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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张起灵已然站了起来，目光落向溶洞深处那片沉沉的黑暗，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完全是随时动手的姿态。
容灿嚼着肉的动作没停。
只有耳朵动了一下，微微偏着头。
炭火都已经燃烧了这么久它才过来。
真慢。
身后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缓慢拖行过岩石表面，朝着这边靠近。
陈文锦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齐晋也站到容灿身侧。
“白鹤小姐，”齐晋的声音压得极低，“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那……要不要先把东西收一下？”她指了指烧烤架和满地零碎，“万一要跑……”
话没说完，溶洞深处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星星点点幽绿色的光。
更多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
然后它们开始跟着一起移动。
随着距离拉近，借着烧烤架残存的火光和手电筒的余光，众人终于看清了那是人形，但比正常人大出一圈，通体呈一种不自然的灰绿色。
像是石头表面长了一层苔藓，或是某种被凝固的雕塑被注入了生命。
它们行动时关节不自然地弯曲，步态缓慢行进队列。
而容灿？
容灿随随便便往后一靠。
像是坐得太久了想换个姿势或是终于吃饱了要舒展一下筋骨。
白发从肩侧滑下来，慵慵懒懒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滑动。
而她身后正好站着那排绿巨人中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只。
它在容灿往后仰的瞬间，已经无声无息地单膝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极轻的风。
它抬起手，动作极稳的在容灿向后靠的前一刻，妥帖地接住了她。
左手搭在她肩上，右手托着她的腰侧，掌心结实有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容灿稳稳地靠进了它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