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偶尔翻翻那些阿尔弗雷德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画本子,以及画本子上不知是被小文锦还是吴三省图画的画像。
张胜天早已成了气候。
当年那个瘦巴巴的小姑娘带回来的时候,容灿只是顺手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张胜天,丢给了手下的掌柜等人教养。
谁知道这一教养,就教出了一个名震一方的财阀。
这姑娘脑子极好,学什么都快,小的方面从管账到看人、大的方面从谈生意到设局,样样都比同龄人高出几个台阶。
是个很棒的小姑娘。
容灿当年是这么评价的。
因为对方每次过来见自己的时候眼里都亮晶晶的,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完全就是一个虽然手段有些狠辣但实则心地善良还有点ptsd的上进小姑娘。
容灿偶尔也会去看她,问两句——
“最近怎么样”
“钱够不够花”
“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得到的答案大多都是——
“挺好的,姐姐”
“够花的,姐姐的钱够不够花?这些钱都给你”
“……有一些,不过我已经变厉害了,可以将他们赶跑”。
嗯~那她就放心了。
容小灿揣手手,点头表示满意。
然后继续窝在藤椅上喝茶。
那天傍晚的时候。
容灿记得清楚,夕阳将整个院子染成了暖橘色,老槐树的叶子上镀了层金边儿。
风从巷口吹进来,偶尔可以闻到一点点隔壁那条街上饭馆的饭菜香与点点烟火气。
她当时正靠在藤椅上打盹,意识已经沉下去了大半截,快要睡着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儿。
张胜天身上用的那种熏香大多是淡淡的兰花味儿,偶尔会混着一点墨香,闻起来有点像陈文锦。
嗯,是熟悉的味道。
所以她没有设防。
眼皮也没抬,只是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吃饭了没?”
“吃过了,姐姐。”张胜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着容灿的时候她总是温温柔柔的,现在当然亦是如此。
容灿眼睛微眯,又要睡着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然后就是一张手帕,带着相同的花香覆在她口鼻上。
容灿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闻到了手帕上那股更浓的味道,像某种很好吃的花酿。
今晚的夜宵就吃桂花酒酿圆子吧,容灿如是想到。
她刚想动,身体便已经先于意识软下去了。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张胜天的脸。
她正垂着眼看她,嘴角微弯,那双眼睛在暮色明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