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月光从尽头的窗户移过来一点，落在张起灵白皙的侧脸上。
他清凌凌的看着吴三省，过了几秒才开口。
“只是她想玩，所以陪她玩。”
就简单一句话，最后也没有再解释的意图。
吴三省试图理解，吴三省用力理解，吴三省觉得自己被驴了。
他闻着空气里沐浴露的味道，目光从床上扫到浴室，又扫到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他收回视线，看向张起灵。
“那刚才外面有动静，你听见了？”
“嗯。”
“什么人？”
张起灵持续盯盯，半点没接话。
吴三省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从兜里摸出黑瞎子的那半包烟，刚想点，看了一眼床上的容灿，又把烟塞回去了。
“不方便说？”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
他只走到床边，弯腰把容灿露在外面的那只手塞回被子底下。
指尖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确认了脉搏没多大变化才又收了回去。
然后他直起身，看向吴三省。
“没什么事，回去睡。”
“不是……”吴三省皱眉，再次发出了明显的试探，“我刚才明明听见窗外有说话声，一男一女，你——”
“听错了。”
张起灵语气平平的打断他。
说完，眼神往门口偏了一下。
逐客的意思超级明显。
原本自认脸大不害臊的吴三省闻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想再试探点什么，但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啧，这人明明不是个哑巴，但每次开口都能把天聊死，也是贼牛*。
吴三省最后深吸一口气，把手插进裤兜里。
“行，我回去了。”
他转身，手搭上门把手。
“你……”他偏头，看着张起灵的侧脸，“真是她哥？”
张起灵转过头。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极深极静。
他看着吴三省试图用脸沟通，发现对方不懂，遂放弃。
“老年痴呆是病，去治，我不是医生。”
隔壁趴在墙边偷听的黑瞎子吴邪：欧莫，超级挖苦的一句阴阳！
吴三省压着脾气等着他继续说，但对方没有下文了。
他气笑了，彻底拉开门，转身就走了出去。
门轻轻在身后关上，门锁咔哒一声。
走廊里很安静，大门口照过来的黄色灯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吴三省站在门口没立刻走，低头看着自己鞋面上已经干了的泥渍。
脑子里转着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