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踢开后走进浴室。
浴室里是水泥地，角落小几上放着两瓶不知名的杂牌洗发水。
热水从花洒里冲出来。
吴三省低着头站在水柱下面，任由水顺着后脑勺往下淌，浇过肩胛骨，沿着脊柱一路滑到腰窝。
蒸汽慢慢升起来，糊住了半面镜子。
他随意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捋了一下，露出棱角分明的一张脸。
这是三哥的脸。
还是自己的脸？
好像好多年前，曾有一个人总能分得清自己和三哥。
但为什么自己总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甚至是长什么样子？
可光是想到这个人的时候，整个心脏就已经是又愧疚又暖洋洋的了，好舒服，好喜欢……
水珠从额角滚下来，经过眉骨，绕过眼角，顺着下颌滴在地上。
整个后背的皮肤被热水浇得泛红，肌肉的线条在水流里忽隐忽现。
肥皂抹在侧颈，泡沫顺着胸肌往下滑。
等水把泡沫冲掉后，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湿润。
他闭着眼。
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却是一张真实的脸。
看起来软乎乎的白色头发。
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浅金色瞳孔。
她站在船头时任由风将她的白发吹起来飘在脸侧，就连风也偏爱她。
为什么要用也？
吴三省的手停了一下。
肩膀一路落到指尖的热水由于他的手悬在半空导致水珠挂在指节上，大颗大颗的往下坠。
眼眶逐渐模糊，泪水逐渐下落。
而她像入世的神女。
吴三省睁开眼，平静的看着那些水珠，脑子里却还是她的脸。
仅有的理智被绷紧。
“她可能是汪家的人，可能是派来的卧底，可能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理智一点。”
“而且即便她是它的人，超度却做不了假，总归该是敬重的……”
“而且，而且……”
“而且她可能会是小邪的女朋友……”
但身体不听话。
他的手开始往下移。
……
瞬间，吴三省反应过来。
他抬手，照着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打在脸颊上，他喉咙闷响的声音被水声盖了大半。
嘴角磕在牙齿上，血丝从伤口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锁骨窝里，最后被水冲走。
他咬着虎口用力喘了一口气。
头发上的些许泡沫浇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
吴三省手用力的撑在瓷砖上。
水还在浇。
半晌，他轻笑一声低头，将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操，真是疯了。”
他抬手单手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