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推开他，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墨镜后的眼睛弯了弯。
他翘着二郎腿靠在船板上，脚晃了晃，声音懒洋洋的：“你是小朋友吗？需不需要回家喝奶啊？”
忙着装可怜的吴邪从容灿肩窝里抬起头，脸还紧紧贴着容灿的脖子。
他冲黑瞎子翻了一个大白眼。
吴邪的眼睛本来就大，黑白分明，配上他那张因为离得近而微微泛红的脸，非但不凶，反而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狗。
透过指缝不小心看到的容灿如是想着。
她的视线落在吴邪的睫毛上，睫毛翘翘的，末梢微微颤着。
她没忍住，抬手撸了撸他的头发。
掌心下的触感柔软，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张起灵的目光从帽檐下漏出来，落在容灿的手上。
她的手正搭在吴邪头顶，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盖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
张起灵想了想，弯腰将右手伸进水里。
直到发丘指的指尖碰到东西后，瞬间捏住提了起来。
一只虫子被他从水里捞出来扔到船中间的木板上。
虫子有点过于大了，背上甚至还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好多条腿在空气里乱划，腹部的鳞片摩擦着木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吴三省弯腰看了一眼。“尸鳖？”
吴邪从容灿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那只虫子看了两秒，又把脸埋回去了。“好恶心。”声音闷在她衣料里。
后面那条船上，大奎还在拧衣服上的水。
潘子蹲在船尾，盯着那个掉下来的人。
船越走越远，那具身体挂在洞口的绳子上一晃一晃的。
潘子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还没想起那个人到底是谁。
吴三省又叫了一声：“潘子。”
潘子回过神，大声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有回音的洞里来回反了好几下。
吴邪的手还微微捂在容灿眼睛上。
“容小灿，”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别仔细看，怪恶心的。”
“O_o？你捂着我的眼睛，我也看不清啊。”
“那我说给你听而且刚才我手脏脏的你都有嫌弃我，不能厚此薄彼哦。”
“都嫌弃，都嫌弃。”
吴邪不说话了。
还埋在容灿肩窝里的呼吸热气喷在她锁骨上。
容灿的皮肤被喷得有点痒，她偏了偏头，吴邪的小狗脑袋跟了过来，鼻尖又蹭了蹭她的脖子。
黑瞎子啧了一声。
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里。
啧，真装。
下次训练就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