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灶台上,炒锅正呼呼地往外喷火,火苗蹿得老高,都快够到油烟机了。
吴邪眼睛瞪大,想冲过去,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个身影从侧面闪出来,几步跨进厨房,伸手抓住锅盖,干脆利落地往锅上一盖。
火灭了。
动作行云流水。
随即那人转过身来。
吴邪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瞳孔颜色两人之间烧烤炉子的火苗照射下,看起来比一般人浅,像琥珀又像琉璃。
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薄衫,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腰带……
等等,那不是腰带吧?!
一条青黑色的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正安静地盘在他腰间,比拳头还大的脑袋搁在他肩窝处,吐着信子。
吴邪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敢多看那条蛇,赶紧把视线移到那人脸上。
“谢谢啊……”他说,“你是新来的小张?”
那人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吴邪心想:又来一个哑巴?张起灵二号?
这时,又一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小心玩火尿炕。”
吴邪转头。
另一个男人靠在厨房门框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正斜着眼看王萌。
长相倒是清隽,但那张嘴——
“我说王盟兄弟,你这厨艺是跟谁学的?幼儿园老师教的生活课吗?锅都能烧起来,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房子点了?”
王萌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有意的烧房子,你是想骗保还是想换个新厨房?”
王萌看起来快哭了。
吴邪看着反差感拉满的一幕,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人穿了一身道袍,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吴邪用力眨了眨眼。
不是幻觉。
道袍是真的,另外那个人的那条蛇也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反正今天已经够乱了,不差这一个两个。
他弯腰把铁锹捡起来,再次准备往里走,就感觉到周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他这才发现,在他们的视角下,自己刚好站在容小灿和解雨臣中间的空间缝隙。
三个人呈一个微妙的角度。
容灿嘴里叼着糖棍儿,白发被风吹起来,正歪头看院子里的热闹。
解雨臣站在她旁边,姿态优雅,面带微笑。
而自己站在他们两人身旁,看起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