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信你。”
随即便绕过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心虚,以至于想要咬人的吴邪,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容灿面前。
容灿正站在门口,白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手里还拿着张起灵刚递给她的菠萝味棒棒糖,刚拆开还没来得及吃。
她抬头看见解雨臣,歪了歪头。
解雨臣看着她的脸,目光从她浅金色的眼睛移到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水润,最终移到她乱糟糟的头发上。
笑容比刚才对吴邪时真诚了不知道多少倍。
“容小姐,”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醒来感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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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出这句话时,解雨臣的脑子里转过了无数念头。
三天前,他收到消息。
当然不是吴邪告诉他的!吴邪那个小混蛋果然不出所料的故意忘了。
是自己留守在这边盯着吴山居的伙计传过来的消息。
“容小姐醒了。”
他当时正在处理一批刚从外地运回来的古董,手里拿着一只南宋的青瓷碗。
看到这几个字,青瓷碗差点脱手。
他放下碗,在椅子上轻轻捂着跳动的有些过于激烈的心脏缓了半天。
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但临出门前,他又有些近乡情更怯。
……他在容灿昏迷前,恢复了七岁那年的记忆外,还想起了一些事。
没有什么恢宏的回忆,也不是完整的剧情,只是一些零碎的、像是上世纪老照片一样的画面。
画面里有白色的头发,浅金色的眼睛的人。
时不时穿着一件浅色的衫子,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慢悠悠地扇着。
那人的旁边有时会多出个小孩,一两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揪揪,正趴在她膝盖上。
那小孩的脸他看不清,但那小孩穿的衣服他很熟悉。
是他小时候穿着拍过照片的衣服。
可惜那个画面只持续了几秒就碎了。
他后来又断断续续想起了一些其他的。
大多是在海棠树下。
那人教他认字时,一笔一划地写“解”字。
那人偶尔给他喂莲子时,会恶劣的将莲子心给他吃。
那人在他摔倒的时候把他抱起来,拍拍他膝盖上的灰,说“我们小花是只小花猫”。
小花。
是他的小名。
只有家里人叫,现在也只有容灿会这么叫。吴邪不算人。
但那些记忆里的容灿,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
给他的感觉像是一个长辈。
一个温柔的长辈。
甚至是一个让他觉得被保护、被珍视、被无条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