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灵从副驾转过头,看了一眼,随即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她脑袋旁边。
吴邪从后视镜里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时,天已经快黑了。
吴邪把车停好,下车去开后备箱。
然后他就不动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容灿从他身后探出头。
吴山居的门大敞着,从门里飘出各种食物的香气。
烤肉、炒菜、炖汤……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涌出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
吴邪:比灯火通明还过分!
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烧烤架,炭火烧得通红,肉串在上面滋滋冒油。
几个小张围在烧烤架旁边,手里拿着刷子,正在往肉串上刷酱料。
张海杏站在旁边指挥:“翻面翻面!糊了!”
堂屋门口的桌子上摆满了盘子,凉菜热菜堆得满满当当。
几个长老坐在桌边,一边嗑瓜子一边聊天,偶尔伸手捏一块点心尝尝。
五长老拄着她那根假拐杖,站在厨房门口,正往里喊:“那个鱼多放点蒜!青山爱吃!”
王萌从厨房探出头,脸被热气蒸得通红,额角全是汗,嘴上应着“哎哎哎”,手上还在颠勺。
张海客站在铁板鱿鱼前,手里拿着两把铲子,正在翻动鱿鱼。动作熟练,火候精准。
鼻子过于灵敏的张海侠独自靠在桂花树旁边,手里拿着本书,只偶尔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的热闹。
张海楼蹲在墙角,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正拿手机拍视频:“来来来,看看我们张家的聚会——”
然后他被张海杏从后面拍了一巴掌:“别拍了!过来帮忙搬桌椅!”
张海楼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收起来,乖乖去搬椅子了。
还有二三十个小张,有的在摆碗筷,有的在端菜,有的在院子里搭遮阳棚,各有分工,乱中有序。
整座吴山居被塞得满满当当。
吴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登山包,眼神涣散。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我家吗?
这是我的吴山居吗?
我是不是又走错门了?
第二个想法接踵而至:
我爷爷过年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过。
不对,我爷爷活着的时候,吴家老宅过年似乎也没这么吵过。
【吴邪记录:19××年,×月,××日,晴。
新年伊始,偌大的吴家宅子里,只有五只可怜兮兮没有老婆的光棍以及养的一群狗。
也不能这么算,因为那群狗也有对象……
不过要我说,最可怜的分明是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