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从战场回来后的第三个月,汪家上下都发现她变的更平淡了。
长老们开的第七十三次紧急会议。
议题:如何让神女重新拥有情绪。
四长老拍桌子:“给她找刺激!”
二长老问,“什么刺激?过山车?”
大长老翻白眼:“神女连跳伞都面无表情”
四长老举手,“无绳蹦极。”
五长老给了他一肘击:“她自己从飞机上跳下来过,降落伞二百米才打开。”
全场沉默。
六长老小声说:“那到底什么能让她觉得刺激?”
汪先生端着茶杯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等所有人都吵完了他才放下茶杯。
“人性。”所有人看着他。“让她去看人的极致的善恶贪痴,战场她看过了,生死她见过了。”
“但那些都是大场面。”
“真正能触动人心的,往往是小的。”
……
容灿被通知要出门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鱼。
她把鱼食撒进池塘,百无聊赖的看着锦鲤挤在一起抢食。
“去哪儿?”汪舟笑嘻嘻地说:“您去了就知道了。”容灿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鱼食全倒进去,拍了拍手。“走吧。
第一站,地下黑市拳赛。
场地在一座废弃仓库的地下,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廉价的酒精味儿,铁笼子里两个人赤手空拳地打,脸上全是血,牙齿不知何时掉了一颗,哒哒哒的滚到笼子边上。
观众疯狂地喊叫,拍桌子,扔钱。
容灿坐在最好的位置,晃着茶杯看着。
汪舟暗戳戳的凑上来。
“殿下,您看那个光头,已经连赢七场了,赔率一赔零点五。”
容灿看着笼子里那个光头,他正一拳打在对手的太阳穴上,对手像一袋水泥似的软下去。
伴随着裁判开始数秒,光头举起双手,观众欢呼。
而对手像是死狗似的被拖了出去,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他为了荣誉?”容灿问,汪舟答:“为了钱,赢一场三千。”
“那输了呢?”
“可能死,可能残。”
容灿看着光头被教练扶下去坐在角落里,将冰块敷在肿起来的眼眶上。
半晌,他接过一沓钱,数了数就塞进包里。
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妈,这个月的钱我给你打过去了。妹妹的学费你看着交,不够我再打。”
电话那说了什么,他笑得脸上的伤口又裂开,血往下淌。
容灿把茶杯举起来喝了一口。
“走吧。”她说。
汪舟愣了一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