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
又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解连环和齐羽,解连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齐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看了一眼容灿那屋的窗户,窗帘还拉着,母亲应该还没醒,就不吵她了。
他转身利落的翻身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来,把外面的光挡住了一半。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车轮碾着青石板咕噜咕噜地往前滚。
吴一穷靠在车厢上,把包袱放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车队的影子被晨光逐渐拉长,晃晃悠悠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
第二日午后。
海棠花开了满树,粉白的花瓣被风吹下来,时不时的落在容灿发丝肩膀,或是落在搭在摇椅扶手上的指尖。又被轻风吹走。
她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画本子盖在脸上,遮住了午后的阳光。
书页被风吹得掀开一角,又落回去,哗啦哗啦地响。
摇椅吱呀吱呀的,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听得人眼皮越来越沉。
吴三省从回廊那头探出半个脑袋。
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不止睡不踏实,甚至穿衣服时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今天起得特别早,天还没亮就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等日头升到半空时院子里安静下来,等容灿躺进摇椅里开始晃。
他算好了,这个点她最困,最迷糊,也最不会防备。
他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一步一步挪过去。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短短的缩在脚边。
他走到摇椅旁边,轻声跪了下来。
容灿没醒。
画本子也安静的盖在脸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的手垂在扶手外面,指尖微微蜷着,指甲在日光下泛着淡红色的光。
一只蝴蝶飞过来,落在她眉梢上。
幽蓝色的翅膀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金色纹路,安静的在她眉间一开一合地扇着。
吴三省似乎是在盯着那只蝴蝶,又像在盯着她的眉眼。
蝴蝶振翅一下,他的心就跳一下。
吴三省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试图捉住那只蝴蝶,可手却又不听使唤的想去碰她的眉梢。
手指伸到一半,悬在她脸上方,只有影子落在她脸颊上。
他的手莫名在抖。
所以只眼看着那只蝴蝶飞走了。
他的手下意识向上时,手腕被攥住了。
被这些细微动静吵醒的容灿把画本子从脸上拿开,眯着眼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她眨了两下,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