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被面凉凉的,贴在她皮肤上,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荡,像水面上的船似的一摇一摆。
容灿被他抱着时脸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不平稳却极其有力的咚咚咚。
他把她轻放在沙发上便转过身去拿衣服。
衣服是早就备好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他先是看似随意的拿了一件张九日的白色衬衫套上,随后将旗袍拿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开始给软乎乎瘫在沙发上的神女大人穿。
先是捏着袖子,轻轻托起她的手,慢慢套进里衣,再从袖口把她的手指拉出来。
然后是外面那件淡青色的旗袍,他从领口开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扣,扣到腰际的时,喉结止不住的滚了滚,却什么都没说,只安静的继续往下扣。
穿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出屏风到了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备水。”
下人来得很快,热水端进来后,雾气从屏风后面漫出来,白茫茫的将整个屋子都笼在一片朦胧里。
张海洋把毛巾浸湿后拧得半干,走回来蹲在她面前。
煎熬的擦完后,他把毛巾放到一边,凑过来蹭了蹭她的头发,又贴了贴她的脸颊,整个人像只餍足的大猫一样在她身上赖着不肯走。
百无聊赖瘫在沙发上的容灿大王皱起了眉。
张海洋立刻退开,动作快得有点夸张。
随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把东西拿过来。”
这次来的是他的下属,一个穿黑色短打、背着一个竹篓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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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来,双手高举负荆请罪的荆条,在容灿面前跪下。
“神女,”他声音低低的开口,带着点认真,“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不论您同不同意,我都不应该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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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挺得笔直的跪在那儿。
容灿看着他的表情,只感觉这个人更奇怪了。
所以又一下结实地落在他手臂。
“神女大人,”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别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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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像被野外的狼崽子盯上了。
容灿看着他这副样子瞳孔紧缩了一下,枝条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张海洋跪着往前挪了一步,即使膝盖硌在了荆条刺上也没有退开。
容灿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他勾唇继续将膝盖往前挪了一步。
伤口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颜色。
他膝盖一步一步,发出沉闷的声响。
容灿退到沙发边,腿一软,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