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想到那次会议最后,卿卿故作坚强的样子,心更酸了。
他抱着怀里已经开始打蔫的陈文锦,站在红府门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擦过,带起一阵凉意。
随后低头看着怀里小崽儿那张和容灿有几分相似的小脸上因困倦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软得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他想起前些日子卿卿送他的那枝花枝上带着点毛刺儿的海棠花。
那是她带着这些小疯狗儿崽崽不知道去哪疯的时候摘回来的,随手塞给他时偷偷用余光看着自己的表情,然后傲娇的说“给你的,好看吧”,接着就又跑没影了。
那枝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莫名想起一句词。
“如花似叶,岁岁年年,共占春风。”
共占春风啊……
他轻轻把陈文锦往上抱了抱,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转身往院子里走。
秋风在身后卷起落叶,沙沙作响。
……
容灿坐在北上的车里,手里拿着一块糕点慢悠悠地啃着。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熟悉的街巷变成荒凉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峦。
她一边啃奶糕,一边在心里盘点自己这一路留下的痕迹是否清除干净了。
很干净,很好。
她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拍了拍手上的渣,往后一靠,闭眼假寐。
彻底恢复记忆的感觉挺奇妙的。
那些曾经模模糊糊的影子,现在一个个都有了脸,有了名字,有了和她之间的故事。
张瑞山在她小时候抱着她哄的样子,张隆昌被她气得跳脚的样子,张海杏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样子,张海客叫她“青山”时眉眼弯弯的样子——
她嘴角弯了弯。
此间的东北张家老宅比她想象中还要破败。
青砖灰瓦的院墙斑驳陆离,大门上的铜环生了一层绿锈,门前石狮子的耳朵也缺了些许。
她推门进去,院子里荒草丛生,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正厅里传出来。
容灿走过去,就看见两个老头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一个瘦高,一个矮胖,都穿着厚厚的棉袍,脸上皱纹堆叠,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歪头看了看他们,挑了挑眉。
“oi,你们还活着呢?”
两个老头同时愣住。
瘦高的那个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矮胖的那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