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呼了一声，有人骂骂咧咧地点起火柴，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找东西。
等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陆建勋还靠在那儿，姿势没变。
但胸口多了一把匕首。
血顺着刀把往下流，染红了皱巴巴的西装，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眼睛还睁着，看着前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啊——！！”
旁边的老大爷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车厢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
陆建勋靠在椅背上，血越流越多，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很奇怪，他脑子里想的不是疼，不是害怕，不是“我为什么要死”。
他想的是张启山。
“果然是你……”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果然……容不下我……”
然后又想的是容灿。
那头白色长发，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那张懒洋洋的脸，还有那一拳。
“青山小姐……”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张启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小心他……”
血从他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如果……如果我大难不死……”他声音越来越轻，眼睛越来越模糊，“我一定要……弄死张启山……让你知道……他连我都容不下……他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他眼皮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暗。
最后他看见的，是车窗外的夜色，黑得无边无际。
然后他闭上了眼。
……
汪家基地。
汪先生坐回了椅子上，手里端着杯新茶慢悠悠地喝着。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染出一小片暖色，其他地方都浸在朦胧的暗里。
之前的那只小汪站在他面前，低头汇报。
“先生，事情办妥了。”
汪先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死了？”
“死了。”小汪点头，“匕首刺中心脏，当场毙命。火车上乱成一团，没人注意到是谁下的手。”
汪先生放下茶杯，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满意。
他转过身，看着小汪。
“张启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陆建勋的死，应该会算到张启山头上。毕竟他刚把陆建勋调走，人就在路上死了，怎么看都是他下的手。”
汪先生点点头。
“行，你去吧。”
小汪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
但也只是顿了顿，然后就推门出去了。
汪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