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容灿的瞬间，他眼睛“唰”地亮了。
亮法跟尹新月似乎一模一样，但又有点区别。尹新月是亮晶晶的欢喜，他眼底却带着点奇怪的东西。
是商人的精光？
是猎人看见猎物的眼神？
是那种“终于等到你”的志在必得？
但就在容灿看过来的一瞬间，那点精光瞬间收了回去，快得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他放下账本站起来，脸上挂起温润的笑，走过来时步子不疾不徐，整个人儒雅得跟幅画似的。
“青山小姐。”他叫她，声音温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容灿没注意他那瞬间的表情变化，直接从包里掏出装有那株鹿活草的盒子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她说，“行不行？不行我再搞。”
解九接过药草，低头仔细端详。
他看得认真，翻来覆去好几遍，还取了一些尝了尝，最后对着容灿点点头：“行。这药没问题，也正对症，我先弄一些试试药效，再去找二爷。”
他说着转身往药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还挂着温润的笑：“青山小姐，要不要一起？”
容灿确实有点好奇，索性跟了上去。
药房里药味重得很，各种草药混在一起，有的香有的苦，闻着直冲脑门。
解九进去后就开始在那忙活，生火、倒水、下药，动作熟练得很。
容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呛鼻子。
“我出去转转。”她说。
解九点点头，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收回来继续看药。
他嘴角弯了弯，弧度压都压不住。
装温润儒雅这招，似乎真有点用。
青山小姐喜欢二月红那一款的，自己多装装，说不定哪天她就多看自己两眼了。如果二月红死了……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一边搅着药汤一边想，脸上的笑越来越明显。
药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苦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院子里，容灿蹲在池塘边看锦鲤。
红的白的黑的都在游来游去，看着挺呆。有点像张玉山。等会去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
她托着腮，看着那些鱼发呆。
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得那头白发泛着银光，显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带着点水的腥气，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就那么蹲着，像只晒太阳的猫。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叫。
远处药房里，勤劳的解九还在熬药。
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