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容灿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我去叫大夫。”
张启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头看向二月红。
二月红坐在那儿,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但他嘴角还弯着,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带着点无奈,带着点认命,还带着点……满足?
张启山眉头皱起来:“二爷,你到底疯了?还是……”
“佛爷。”二月红打断他,声音很轻,“卿卿是在心疼我。”
张启山沉默了几秒,“昂。”他到底没让话落在地上。
……
大夫来得很快。
容灿几乎是拎着那老头进来的,老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歪了。
“快给他看看。”容灿把大夫按在二月红面前,语气强硬,“他好像要死了。”
大夫喘着气,搭上二月红的脉。
二月红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大夫心领神会——这是早早就交代过的。
诊了好一会儿,大夫站起来,对容灿拱拱手:“小姐放心,二爷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操劳过度,又加上天气转凉,肺火旺盛。我给开几副药,清清火就好了。”
容灿歪头看着他:“就这些?”
大夫点头:“就这些。”
容灿没说话,就盯着他看。
浅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有些过分。
大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是稳住了:“小姐若是不信,可以再请别的大夫来看看。”
容灿又看了他几秒,然后摆摆手:“那你开药吧。”
大夫松了口气,坐到桌边开方子。
容灿站在旁边看着,忽然问:“需要吗啡?”
大夫手一抖,毛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小、小姐说什么?”他抬头,脸上带着点慌乱。
“吗啡。”容灿重复,语气平淡,“你写的。”
大夫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二月红一眼。
二月红微微摇了摇头。
大夫立刻说:“不用不用,二爷这情况用不上那个。”
“是我写错了。”
“其实开几副温和的清热解毒的药就好了。”
容灿“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等大夫开完方子走了,她走到二月红面前,低头看着他。
二月红仰头看她,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卿卿,真的没事,你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