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灿把排骨咽下去。
“我没要离开。”她说,“就是住几天。”
陈皮喉结滚了滚。然后他冲了过来。
膝盖磕在桌腿上将碗筷震得叮当响。
张日山伸手要拦,可陈皮已经扑到容灿面前。
双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低头咬在她脖子上。
半点不轻的,想要用齿尖将压抑了很久的、所有提心吊胆都咬出来的力道。
容灿“嘶”了一声。
张启山走过来。
张日山已经扣住陈皮后领。
张小鱼从对面绕过来,手按在刀柄上。
容灿抬手随意摆了摆。
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
张启山眉头皱起,但没再往前。
张日山松开手,退后半步。
张小鱼按着刀柄的手指蜷了蜷,没拔出来。
容灿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
短发剃得很短,露出后颈干净的线条。
耳廓红透了。
她抬手快速给了他一拳。
在陈皮有点眩晕的时候手指插进他发根,很轻地揉了揉。
力道放得很柔。
陈皮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抬头,也没松口。
但齿尖收起来了。
只剩舌尖贴着那圈牙印,很轻地舔了舔。容灿任他舔。
只有手指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像给炸毛的狗顺毛。
“……为什么这么想?”她不明所以的问道。
陈皮没说话。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了半天。
久到张启山眼神沉下来,张日山手指攥成拳,张小鱼也盯着她颈侧那圈牙印,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陈皮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上次你就是这样走的。”
容灿手指顿住。
“突然,人就消失了。”陈皮说,“师父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还回不回来。”
他抬起头。
原本桀骜冷冽的眼眶红透了,但一滴泪都没掉。
“这次你往红府送信。”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说让二月红别等。”
他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
“不就是又要走吗。”
容灿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眼眶和抿得发白的嘴唇,还有倔强地梗着的脖子。
像只被丢过一次后从此再也学不会信任的野狗。
“我没要走。”她对着陈皮的脑袋邦邦拍了两下说道。
陈皮恶狠狠的盯着她。
“就是住几天。”容灿说,“我最可爱的小弟在这儿,我陪陪他。”
她顿了顿:“然后回去。”
陈皮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