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穴，“我出去透透气。”
阿尔弗雷德想跟，被她摆手制止。
“我自己走走。”
她走出商会大门，顺着街慢慢逛。
长沙还是那个长沙。热闹，拥挤，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香味
她走到一个拐角，听见前面传来哭闹声。
“求求您……我真的不能去那种地方……”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容灿脚步顿住。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巷子口围了几个人。
一个瘦小的女孩被两个壮汉拽着胳膊往外拖。
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头发枯黄，脸上都是泪。
“放开我……求求你们……”她挣扎着，但力气太小，根本挣不脱。
旁边站着一个穿绸缎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张纸。
“哭什么哭！”男人不耐烦，“你爹死前欠的债，白纸黑字写着拿你抵！白纸黑字写着！”
他把那张纸抖得哗哗响。
女孩哭得更凶了。
周围有人看不过去，小声议论，但没人敢上前。
容灿站在人群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过去。
“多少钱？”她开口，声音平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她，见她穿着料子极好的洋装，白发浅瞳，气质不凡，立刻换上笑脸。
“这位小姐，您是要……”
“我问，多少钱。”容灿重复，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男人眼珠转了转，伸出五根手指：“五十块大洋。”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五十块大洋，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
容灿没说话。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卷钱，数了五张十块的银元票，递过去。
“给。”
男人眼睛一亮，赶紧接过，仔细看了看真伪，然后满意地揣进怀里。
“小姐爽快！”他笑呵呵地把那张借据递给容灿，“这人归您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壮汉走了。
容灿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按着红手印。
她把它撕了，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沟。
然后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愣愣地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起来。”容灿说。
女孩抖了一下，慌忙爬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她。
“叫什么？”容灿问。
“……丫头。”女孩小声说。
“姓什么？”
“……没姓。家里人都叫我丫头。”
容灿点点头。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发现丫头没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