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的汽笛声混着海浪，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容灿趴在船舷边，白色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到一半，眼睛望着远处海天相接那条线。
黑瞎子站在她旁边，墨镜后的眼睛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张起灵靠在几步外的舱门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海平线上，朝阳正一点点挤出来。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闷响，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
或许是雷声？
虽然雷声没这么沉，也没这么……绵长。
无所谓，就是雷声。
像地底深处有头巨兽翻了个身，把整个大陆架都震得发抖。
紧接着，天边猛地亮了一下。
不太像是日出那种柔和的光。
是刺眼惨白的光，瞬间把半个天空都刷成了死白色。
光持续了几秒才慢慢暗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巨大翻滚着的蘑菇云，从海平线以下升起来。
灰黑色的云团裹着火焰和尘埃，以一种缓慢又无可阻挡的速度向上膨胀，展开^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乘客都挤到船舷边，指着那朵蘑菇云，脸色发白，窃窃私语。
“那是……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小日子方向？”
“爆炸？哪有这么大的爆炸？！”
容灿看着那朵蘑菇云，眨了眨眼。
她把手里的苹果核扔进海里，拍了拍手上的渣。
【叮~！】
系统239的声音在她脑子里欢快地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发泄负能量！功德值-9999999已清零！】
【附赠售后服务：日本未来五十年运势低迷套餐已生效！(????????????)????】
容灿在脑子里“哦”了一声。
然后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黑瞎子。
黑瞎子还盯着那朵蘑菇云，墨镜后的嘴角抿得很紧。
“……阿尔萨兰。”容灿叫他。
黑瞎子回过神，低头看她。
“好看吗？”容灿指着那朵蘑菇云，眼睛亮晶晶的。
黑瞎子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容灿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又看看远处那朵象征着毁灭的云。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点无奈，又带着点认命。
“……好看。”他说，声音低下来，“你……？”
容灿点头，理直气壮：“嗯。”
黑瞎子不说话了。
他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头发。
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容灿身后。他没看蘑菇云，只是看着容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