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这下两人挨得更近了。近到容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陈年旧书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齐铁嘴说,声音还带着点颤,“老大,小弟带您去看宝贝。”
他转身,牵着容灿的袖子,大步朝巷子更深处走去。
脚步稳得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吓得贴墙的怂样。
容灿被他牵着走,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头看看他挺得笔直的背影。
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这人怎么不炸毛了?
齐铁嘴牵着容灿往右拐,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
门楣上挂着块旧匾,上书“香堂”二字。字是行楷。
门开后一股香灰和干燥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齐铁嘴侧身让容灿先进,自己跟进来,反手关上门。
屋里没点灯,只有从后院天井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照亮轮廓。
是个前店后宅的格局。前面是铺面,摆着张长条柜台,后面立着高高的博古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和用红布盖着的东西。
柜台边有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儿。听见齐铁嘴进来,赶紧站直:“先生回来了?”
“嗯。”齐铁嘴把布幡和布袋往柜台上一放,“顺子,去沏壶消食茶。要陈皮山楂那个方子。”
“好嘞。”叫顺子的小伙计应了一声,往后院去了。
齐铁嘴这才转身看向容灿。
月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发像镀了层银,浅金色的眼睛在昏暗里安静地看着他。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不自觉地放软:“老大,您先坐。茶马上来。”
容灿在柜台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椅子是红木的,坐垫铺着软褥,很舒服。
她环顾四周。铺子收拾得整齐。博古架上分门别类,井井有条。
墙边还立着个黄铜地球仪,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齐铁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弯了弯。
“……那个啊。”他走过去,手指在地球仪上轻轻一拨。
球体缓缓转动起来。
“我爹留下的。”他说,声音低了些,“他说,算命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世界大着呢。”
他手指停在地球仪某个位置,指尖轻轻点了点。
“这儿。”他说,“广西。”
容灿看向他手指点的地方。一片陌生的地形轮廓。
“我前些日子收了个玉环。”齐铁嘴继续说,声音放得更轻,“水头极好。雕的是……麒麟踏云。”
他说“麒麟”两个字时,眼尾余光瞥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