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吴邪声音发颤,“她就这么……睡三年?”
“只能等。”张海客说。
他走到床边,弯腰想把容灿从张起灵怀里接过来。
张起灵没松手。
在两人对视下空气僵了几秒。
最后张起灵缓缓松开手臂,让张海客把容灿抱过去。
张海客将她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又将她垂在床边的手臂塞回被子里。
动作轻柔得不像他。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再次推了推眼镜。
“都出去。”他说,“让她休息。”
“我留下。”张起灵开口。
“我也。”吴邪立刻说。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加我一个。”
张海楼:“还有我!”
张海侠:“我也留下。”
张海杏眼圈红了:“我要陪着姐姐……”
张九日挠头:“老大在哪儿我在哪儿。”
张海客看着这一屋子人,额角青筋跳了跳。
但他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随便。”他说,“别吵就行。”
于是,深夜的吴山居,容灿的房间里。
张起灵坐在床沿握着容灿一只手。
吴邪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黑瞎子靠在墙边,低头想点支烟,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张海客坐在窗边,眼神明明灭灭的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张海楼和张海侠挤在门口,张海杏和张九日坐在墙角的地上。
王萌端着茶进来,看见这阵仗,默默把茶盘放下又退了出去。
没人说话。
只有容灿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响着。
天慢慢亮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容灿脸上。
她睡得很沉,脸色红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像做了个好梦。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很久没动。
然后他俯身,很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你。”他说。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窗边的张海客看见了,手指蜷了蜷,没说话。
靠在墙边的黑瞎子扯了扯嘴角,将捻坏的烟随手摁在窗台上。
吴邪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发抖。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容灿始终没醒,但也没变。
头发没长,指甲没长,连体重都没变。
就像时间在她身上静止了。
只有那平稳缓慢的呼吸和心跳证明她还活着。
一个月后,张海客开始处理张家外家的事务,但每天一定会回吴山居,在容灿房间里待上两个小时。
张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