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换洗衣服，一点干粮，随身武器。
张青山的东西依旧是张瑞山收拾的。
他一边往包袱里放衣服一边念叨：“南洋湿热，多带几件薄的……这个药膏带着，活血化瘀……还有这个，晕船药……”
“瑞山哥。”张青山坐在床边晃着腿，“你不去吗？”
张瑞山手顿了顿：“我去不了。”
“为什么？”
“族里还有事。”他声音有点低。
张青山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跳下床，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
“我会想你的。”她说，声音闷闷的。
张瑞山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头。
“嗯。”他眼眶泛红的说，“我也会想崽崽的。”
子时，码头。
一艘大船停在那儿，船头挂着风灯，在夜色里晃晃悠悠。
张瑞桐亲自来送。
他给了张青山一个木盒：“里面是信物，到南洋找张海琪，她会安排你们。”
“张海琪是谁？”张青山问。
“……一个脾气不好的姑奶奶。”张瑞桐说，“你们之前见过，总之到时候乖一点。”
“我一直很乖啊。”
张瑞桐看着她那双写满“无辜”的眼睛，嘴角抽了抽：“……行，你乖。”
他又看向其他六个少年。
“你们几个，看好她。”他说，“别让她……惹太大麻烦。”
张玉山点头：“嗯。”
张海客：“族长放心。”
张九日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张启山：“我们会谨慎行事。”
张日山：“誓死护卫神女。”
张海杏：“我会看着姐姐的！”
张瑞桐看着这群半大孩子，心里难得有点不是滋味。
但船不等人。
“上船吧。”他说。
依次上船后船夫解缆，船缓缓离岸。
张青山趴在船尾栏杆上，看着码头上的张瑞山和张瑞桐越来越小。
她挥了挥手。
张瑞山也挥了挥手。
船驶入夜色。
海上风大，吹得张青山的白发乱飞。
她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船，看什么都新鲜。
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看船夫去收帆与水手测水深，看海鸟跟着船飞。
张玉山跟在她身后，随时准备在她要掉下海时拉住她。
船行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到了一个中转码头。
船夫说要在码头补给，停两个时辰。
“可以下船吗？”张九日问。
“可以。”船夫说，“但别走远，时辰到了就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