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她说。
黑瞎子笑了,又舀了一勺:“那多喝点。”
两人坐在火堆边一人一碗汤就着米饭吃。
吃到一半黑瞎子忽然放下碗。
“容小灿。”他看着她,“要是待会儿哑巴回来状态不对,你别怕。”
容灿抬头:“什么状态不对?”
“就是……”黑瞎子斟酌着用词,“可能会不认识人或者发呆,也可能会……很安静。”
“他经常这样?”
“嗯。”黑瞎子点头,“老毛病了。”
容灿想了想:“那他犯病的时候,怎么办?”
“看着。”黑瞎子说,“别让他一个人,别让他往危险的地方去。”
“他会打人吗?”
“不会。”黑瞎子想了想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哑巴就算失忆了,也不会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他在乎的人?
容灿想不出来,她只一味的低头喝汤。
吃完饭后黑瞎子收拾碗筷。
容灿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山。
太阳升高了,雾散了,山林的轮廓清晰起来。
深绿浅绿层层叠叠,像泼了墨的画卷。
她看着看着忽然站起来。
“我想出去走走。”她说。
黑瞎子从厨房探出头:“去哪?”
“就附近。”容灿指着院子后面的山坡,“看看。”
“我陪你。”
“不用。”容灿摇头,“你收拾。”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千万别走远,半小时内就回来。”
“嗯。”
容灿出了院子,沿着屋后的小路上山。
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
她走得很慢,眼睛四处看着。
树,石头,苔藓,野花。
巴乃的一切都陌生,但又带着隐约的熟悉感。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停下。
前面有块大石头,上面长满了青苔。
石头上有个凹痕,形状很规则,像是坐出来的。
容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凹痕。
冰凉,光滑。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像走了很久的路,终于找到个可以歇脚的地方。
她坐下来,背靠着石头。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暖暖的。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白色的头发……不,是黑色的。很长,用簪子挽着。
一双手……很白,指节分明。握着一支笔在纸上写什么。
笔画锋利。
写的什么?
看不清。
然后是另一双手。
很大,骨节分明,虎口有厚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