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何为敬畏!
赫连徵听完贺宁的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同样是十五岁的少年赫连徵,也是志向远大、天不怕地不怕。
可十几年过去,他的志向已经被暗无天日的囚禁磨灭了,甚至都快想不起来少年赫连徵是何等意气风发。
这时,近路边的田里,有村民看到赶车的贺宁,大声喊道:“阿宁,你这是天还没亮就去城里了吧?这是哪来的马车?”
贺宁停下来回答:“对啊,我表伯来了,但他身子不好,在城里医馆躺了几天,这不接他回来在家里养着!”
“原来如此,那你快些回去吧,这会儿还冷,别着凉了。”
“诶,好嘞。”
这一路上有不少村民跟贺宁说话,贺宁都用同一套说辞回应他们。
赫连徵也露脸和大家打招呼。
贺宁特地给他易容得跟贺元景有几分相似。
所以没有一个人怀疑赫连徵身份。
贺元景和梁玉兰这才正式和赫连徵见面。
昨天赫连徵一直都在贺煦房间里,贺宁没让他们进去。
“见过先生。”贺元景和赫连徵是同龄人,当年赫连徵名扬天下,是贺元景神交已久的天才,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面,他不禁有些紧张。
赫连徵忙道:“你我如今兄弟相称,何必如此客气?”
“那我就喊你一声表哥了。”
“表弟!”
赫连徵很快就适应了贺元景表哥这个身份。
村里人知道这件事,中午纷纷拿着鸡蛋、腊肉和自家种的菜来贺家,一方面是看治好病的贺元景,一方面也是为了赫连徵。
毕竟贺元景在三合村住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什么亲戚上门,他也不曾提及,大家都一致认为家中只剩他一人,如今多了个表哥,自是为贺元景高兴的。
贺元景很担心赫连徵会不耐烦跟村里人打交道。
不料赫连徵比他想象中还要平易近人,全然没有世家公子和年少成名的傲气。
正是因为他待人接物都让人很舒服,就连平时皮得不行的孩子也在短短时间内就围在他身边跟他玩。
贺宁见状,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赫连徵最先征服的竟然是那帮熊孩子。
就连贺璋也喜欢蹲在赫连徵身边,缠着他讲故事。
贺宁没办法,只能制止贺璋:“大哥,表伯的嗓子不好,暂时不能说太多话,让表伯歇歇,明天再给你讲。”
“表伯,疼吗?”贺璋巴巴地望着赫连徵,满眼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