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在买东西的学子听到这声音,脸色大变,立刻后退离开贺宁的摊位,明显害怕此人。
贺宁瞥了他一眼,继续数铜板。
“喂,跟你说话呢?聋了?”那学子见贺宁没理他,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前面的人,冲到贺宁摊子前,扬起手狠狠朝摊子拍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贺宁眼疾手快搬开摊子。
那人用力太猛,狠狠扑到地上,当场痛呼出声。
“给我把那个老东西按住!”他怒吼道。
“住手!薛明远你要干什么?”就在这时,有人厉声喝止,“身为读书人,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年迈的老者动手,你的礼义廉耻呢?”
薛明远闻声,脸色微变。
郑绍文冲过来,将贺宁护在身后,冷冷盯着薛明远:“这里已经不在书院范围,书院也没有明文规定此处是否可以摆摊,你上来就找茬,甚至还要掀了老人家摊子,真当桃花县的笔墨纸砚只能是你薛家能卖?”
薛明远爬起来,咬牙切齿看着郑绍文,哪怕恨得牙痒痒,也不敢拿郑绍文怎么样。
即便薛氏是桃花县的大家族,也不能轻易得罪县令。
“老东西,算你走运,下次要是再让我碰见你,必让你后悔。”薛明远怨毒地盯着贺宁,放下一句狠话。
“若是这位老人家出事,那我必算你头上。”郑绍文义正词严,“光天化日之下,你如此威胁旁人,拿律法当摆设了?”
“郑绍文,别以为你爹是县令本少爷就怕你,最好祈祷你爹能一直戴着乌纱帽,别哪天被罢了官!”薛明远气不过,指着郑绍文鼻子骂,“我们走!”
他的小跟班连忙上前扶着他匆匆上了薛家马车离去。
“老人家你没事吧?”郑绍文回头看着贺宁,“薛明远是文墨书肆的少爷,向来霸道惯了,若是可以,日后还是莫要在此处摆摊,否则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老朽记得了。”贺宁的声音苍老,听不出一点端倪,她从箩筐里拿出一刀毛边纸送给郑绍文,“这纸是老朽一点心意,望公子收下。”
郑绍文连连推辞:“老人家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不缺这个,你拿去卖掉吧。”
贺宁说:“发生了方才那事,也没人敢买了,公子拿去,若是觉得这纸不错,下次可以找老朽买,保证比文墨书肆便宜。”
她本来就是想赚点碧岭书院学子的钱,没想到半路跑出个薛明远,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