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签契,付了一年租金。
乾坤戒瞬间瘪了一半,只剩一百一十三亿。
心疼归心疼,该花的钱省不得。
安顿下来后,陈安顺把这些年在阴司鬼界和万兽战场上随手炼制的阵旗一一摆出。
七阶防御阵旗、六阶攻击阵旗、各色功能性阵纹符箓。
这些东西在他手里不过练手之作,放在外面足够让合体修士眼馋。
铺面不大,但胜在东西硬。
陈安顺往门口挂了块木牌:“阵旗、阵纹、定制阵法。概不赊账。”
干完这些,他盘腿坐在柜台后面,闭目养神。
没有了宗门事务的牵绊,没有了天帝的催命,也没有了命格的枷锁。
九万九千多年寿元,全是自己的。
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日子松快。
翌日清晨。
陈安顺照常盘坐店中,体内三十道法则缓缓流转,维持着日常的温养。
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涌入识海。
他猛地睁开眼。
这股反哺之力,他太熟了。
崔石奇,那个胖成球、一身横肉扛天雷的憨货。
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二十七道细如游丝的金色丝线,跨越阴阳两界,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崔氏学堂的绑定,居然还在。
草木分身被天帝一指碾成虚无,连渣都没剩。按理说,崔氏一族不会保留他的二级教导身份。
可这金线,此刻分明还在运作。
陈安顺眉头拧起。
他短期内回不了阴司鬼界,这些学子留着绑定,对崔氏来说似乎没有意义?只会便宜了他?
金仙做事,从无多余之举。
“他们在试探。”
陈安顺摩挲着柜台上的阵旗,脑中浮现出崔沐然那张清冷的脸。
不解绑,是因为金线能传递一个最基本的信息,即绑定对象是死是活。
“崔氏金仙想确认,崔沐然是不是成了寡妇。”
陈安顺嗤笑一声。
合情合理。
天仙嫁了个炼虚,炼虚被疑似天帝级别的存在一巴掌拍碎,换谁都觉得这人死透了。
可金线还在反哺。
说明他还活着。
……
阴司鬼界,崔氏内城。
议事殿深处,族长盘坐主位,手中捏着一枚玉简。
玉简上,二十七条金色丝线清晰可见,每一条都在微微颤动,源源不断地向远方输送着什么。
方向,阳间。
族长将玉简放下,转头看向殿侧立着的白裙女子。
“你那道侣没死。”
崔沐然垂着眼帘,面色无波。
听见这话,她睫毛轻颤了一下,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