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教主分身把司未央吞了?”
陈安顺搁在归元刀上的手顿了一拍。
他盯着门口文官的嘴,确认自己没听错。
消息是从忘川州前线传来的。
垒土仙宗昨日刚架好跨界传送阵,落脚点选在忘川州最北边的荒原。
百余名弟子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布防,西牛洲的弑天魔教教主分身就杀了出来。
那分身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专挑软柿子捏。
司未央是三名元婴里最托大的一个,站在前头还想摆架子,结果被那魔教分身一口吞了。连元婴都没逃出来。
剩下两个元婴长老吓破了胆,带着弟子退回传送阵附近结阵自守。
一整天没敢动。
文官禀报完,躬身退出。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陈安顺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归元刀的刀鞘。
然后他拍了一下大腿。
“好。”
这一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清脆得很。
他站起身,归元刀往腰间一挂,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脑子里在算账。
司未央死了。
垒土仙宗折了一个元婴长老,还是带着化神老祖令牌来的那个。
死在忘川州,死在他们古渚国主动让出去的地盘上。
这消息传回太皇黄曾天,垒土仙宗那三个化神老祖怎么想?
是先怪弑天魔教胆大包天?还是先怪古渚国没把忘川州的地盘清理干净?
不管怪谁,这口黑锅古渚国不能背。
得把水搅浑。
陈安顺停下脚步,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去把魏从文叫来。”
门外文官应声而去。
魏从文是丞相林烈派来协助处理事务的大臣。
人如其名,文质彬彬,一双眼睛总是眯着,看人的时候不疾不徐,跟量布尺似的。
一盏茶的工夫,他踩着碎步走进书房,朝陈安顺拱手。
“陛下。”
陈安顺没废话。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储物袋,拎在手里,袋口没扎紧,能听见里面灵石碰撞的细微声响。
陈安顺把袋子递过去,“你代表古渚国,去忘川州吊唁,如此这般说话行事即可。”
“陛下放心。”魏从文把储物袋往袖中一揣,拱手作揖,“此次忘川州之行,我定会完成陛下的嘱咐。”
陈安顺摆了摆手。
“去吧。路上小心,别跟垒土仙宗的人起冲突。你只是去吊唁的。”
魏从文点头,退出书房。
陈安顺坐在椅子上,看着魏从文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那道身影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