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剑峰的剑气,融进了太虚峰的空间皮毛。
凌鸣志看着那圈涟漪,手指停在半空。
那道卡了他十年的金丹门槛,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缝。
快了。
西边千里,魔渊。
终年不见天日的黑雾翻滚着。
杨恨天盘腿坐在白骨堆砌的法座上。
胸口的衣襟敞开,露出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狰狞伤疤。
他的右手摊开。
掌心里托着一枚黑白两色的印记。
主仆印记。
此刻,代表“主人”的那半边白色印记,正亮得刺眼。
滚烫的温度从印记里传出来,灼烧着他的掌心皮肉。
杨恨天没有收手。
两只眼死死钉在那半边发亮的印记上。
金丹期。
这老头破境了。
距离在沧海秘境分开,才过去区区两个月!
杨恨天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在脑子里快速推演。
陈安顺结丹了。
饕餮道体会随着修为暴涨而变得更加恐怖。
那老头现在的战力,绝对不止金丹一层。
如果现在碰上,自己这勉强恢复的金丹中期,能赢吗?
没那么稳了
这摊水已经浑到底了。
天外修士带着异界法宝降临,咸马遗墟那种上古凶地也要开启。
千年之前的那些老规矩,全被打破了。
退一步,苟在魔渊慢慢恢复?
不行。
天地大变,机缘稍纵即逝。
一步慢,步步慢。
等自己恢复到全盛,外头早被那帮天外修士和陈安顺这种怪物瓜分干净了。
必须走捷径。
他堂堂魔渊之主,靠着吞噬和秘法,这两个月日夜不停地疗伤,也不过才勉强重回金丹一境。
那老头凭什么?
一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居然跑到了他前面。
“饕餮道体……”
这四个字从杨恨天牙缝里挤出来。
除了这个解释,再无可能。
沧海秘境里好东西多得是。
这老头肯定在里面吞了什么不得了的天地灵物,直接把修为顶上去了。
杨恨天站起身。
黑袍下摆在白骨上拖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走下法座,顺着一条幽暗的甬道,往魔渊深处走。
穿过两道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封闭的山谷。
没有黑雾。
四周是百丈高的绝壁。
正前方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阵纹。
阵纹中央,钉着一个人。
锁魂钉穿透琵琶骨和脚踝,暗红色的血迹干涸在石壁上。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道人。
眉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