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面上依旧冰冷。
殷龙木搭在剑柄上的手指彻底松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瘦长脸上浮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不是服气,是承认。
那半息的变招,换他上去,未必接得住。
场中,任成飞稳住身形,退到了二十丈外。
黄铜色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刻痕。
他低头看了那道刻痕一眼,浓眉舒展开来。
“此招不错。”
任成飞的粗嗓门在峰顶回荡,没有恼怒,是纯粹的赞赏。
“名字为何?”
“朝露待晞。”
陈安顺的呼吸平稳了下来。
不能再拖了。
这一轮试探已经让他摸清了任成飞的路数:重山剑势的核心是叠加,越打越沉,越打越重。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丹田深处,修罗之力翻涌起来。
暗红色的光泽从体表渗出,不再只是薄薄一层,而是裹住了整条手臂、整个肩膀、整副躯干。
血煞修罗身,全力催动。
近五万斤的底力灌注到归元刀中。
任成飞的浓眉拧了起来。
那股气息变了。从刚才的凌厉庚金变成了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狂暴之力。
归元刀劈下来。
任成飞举剑格挡。
黄铜色剑身与金色刀刃相交。
轰。
任成飞的双脚在石板上往后犁出两道半尺深的沟壑,整个人被崩飞到了百丈之外,后背险些撞上峰顶边缘的悬崖。
他两臂发颤,虎口裂开一道细缝,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这是什么力气?
筑基九层的修士,一刀劈出近五万斤的力道?
没等他调息回气,脑海中猛地炸开了一声惊雷。
夏雷惊梦。
神识层面的冲击波从陈安顺的刀势中扩散出来,直接灌入任成飞的识海。任成飞的身子晃了一下,双眼失焦了半息。
半息足够了。
陈安顺的身形已经欺到了近前。
春水东流。
绵绵不绝的刀势铺展开来,一刀接一刀,每一刀之间没有间隙,没有停顿。
庚金灵力与修罗之力交织在一起,金红色的刀光将任成飞笼罩其中。
任成飞咬牙回剑,挡了三刀,挡了五刀,挡了十刀。
每一刀都沉得吓人。每挡一刀,脚底就往后滑半步。
神识里还残留着夏雷惊梦的余震,嗡嗡的杂音干扰着他的判断。
陈安顺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是紧张,是兴奋。
归元刀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庚金灵力在刀势的催动下疯狂翻涌。
体内那道卡了一个月的屏障,在这股酣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