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比请长老合适。
陈安顺把六个人挨个扫了一遍,刑房的孙铁站得笔挺,工房的赵大成袖口上沾着石灰,多半是刚从工地上下来。兵房的马奎手里还攥着半张巡防排班表。
没有一个滥竽充数的。
精气丹的诱惑是一方面,但能把事情干到这份上,光靠诱惑不够,还得有人盯着。
陈安顺的视线在郑天寿身上多停了一息。
这老东西,看来背地里没少替他操心。
“都干得不错。”
六个人的腰齐齐弯了弯。
陈安顺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手把归元刀从桌案上拿起来往腰间一挂。正打算往外走。
一道白色的光从东边天际掠来。
纸鹤。
薄薄的一只,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灵纹,在府署正堂上空盘旋了两周。
六房的人齐齐抬头。
纸鹤绕了两圈,灵纹扫过堂中每一个人,最后锁定陈安顺的气息,一个俯冲,稳稳停在他伸出的掌心上。
虞少微的传音。
“仙门总部已与尸山慕容杰谈好,以九县之地,换取咸马遗墟的进入权。”
陈安顺的拇指在纸鹤的翅膀上顿住。
九县之地。
换咸马遗墟的进入权。
这桩买卖……成了?
纸鹤里的声音继续往下走,不紧不慢,跟虞少微平时说话的调调一模一样。
“此九县并入清泉府,你自己派人去管理。”
纸鹤的灵光散了,薄纸在掌心化为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正堂里安静了两息。
然后炸了。
“不是吧?我们清泉府又要增加九县了?”
马奎手里的排班表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九个县!”
赵大成的石灰手在袍子上胡乱抹了两把,满脸通红。
“那岂不是……变成跟宁川府一样真正的大府了?”
“哪是大府?”
孙铁那张黑脸涨得发紫,粗嗓门压都压不住。
“加上原来的清泉、藤蛟、饶安、佑良,总共十三个县!山北州拢共才多少县?十五个!”
“看来我们清泉人要发达了!”
司马浅干瘦的脸上皱纹挤到了一堆,两只手在袖口里互相攥着,浑身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郑天寿站在最前头,山羊胡一抖一抖的,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转头看了陈安顺一眼,又转回去,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脑子已经开始算了。
九个县,多少人口?多少田亩?户籍册子得重新造!税收要重新算!
这得招多少人手?
陈安顺把掌心里的碎屑拍干净,站在正堂中央,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