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他三年攒下来的家底,铜吊坠更是他爹亲手炼制的保命法器。
三下五除二,全没了。
“说吧。”
陈安顺蹲下来,跟拓跋海平视。
“这处据点还有几个人?”
拓跋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陈安顺的手搭上金岚刀的刀柄。
“四……四个人。”
拓跋海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都是练气后期,内门弟子。”
四个练气后期。
陈安顺的手从刀柄上移开,站起身。
林雪的情报说常驻三到五人,现在三宗主力压在宁川府,按常理应该抽调走大半。
结果一个没抽,反倒加上拓跋海自己,五个练气后期满编驻守。
“三宗联手攻打宁川府,你们不是应该抽调兵力过去?怎么这边还留了这么多人?”
拓跋海苦着脸。
“藤蛟县有矿脉。”
陈安顺的手停了。
“什么矿脉?”
“一阶矿脉,产玄铁石。”
拓跋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话匣子打开了,生怕说慢了挨刀。
“去年底勘探出来的,据说储量很大。玄铁石提炼出的玄铁,是炼制一阶法器的基础材料。”
“矿脉重要,守矿的人自然不能少。所以哪怕主力全压到了宁川府,藤蛟县这边的驻守一个没动。”
一阶矿脉,玄铁石。
这条消息比拓跋海本人值钱得多。
陈安顺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翻了一遍,按下去,没让脸上露出来。
陈平安凑过来,两只眼珠子亮得吓人。
“四个练气后期,咱们三个加上林雪的铜尸,再设伏的话……”
“不打。”
陈安顺直接堵回去。
陈平安的嘴张了一半,卡住了。
“四个练气后期满编驻守,说明据点内部有防御阵法。硬闯是送死,设伏也未必能引出全部。”
陈安顺从储物袋里摸出龙形玉佩。
玉佩正在发光。
灵气一激,殷英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回没有风声和法术碰撞的轰鸣,听着平稳多了。
“陈兄,好消息。围攻宁川府的两百修士已经退了,仙门筑基长老斩杀了对方一名筑基,剩下的撤得干净。”
殷英顿了一下。
“你那边要是还在扫荡,差不多可以收手了。三宗主力撤退之后,各据点的防御会迅速恢复。别恋战。”
通讯断了。
陈安顺收起玉佩,看了陈平安一眼。
年轻人的脸上还挂着不甘心,但嘴已经闭上了。
约法三章的第一条:他说撤,必须撤。
“行动结束,回清泉县。”
骆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