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的水里下巴豆?
陈安顺把院子里外又查了一遍,墙头、排水沟、枣树底下的土,确认没有别的暗手。
回到屋里,他把那只杯子用粗布裹了两层,搁到墙角不碰了。又从床板底下翻出一只干净的粗瓷碗,去马厩旁边的井里打了半碗水,对着月光看了一遍。
透的。没问题。
他把碗端回屋里,从怀里摸出赵光峰给的那只小瓷瓶。
蜡封完好,瓶口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在赵光峰书房里接手的时候就检查过一回,现在又看一遍,并非多疑,是习惯。在这种时候,多一分审慎,就少一分死法。
拇指一掐,蜡封碎开。瓶口里飘出一股辛香,比他之前在外头买的补气散浓了不止一个层次。
上品补气散。
陈安顺把瓶口凑近鼻子,辛香里裹着一丝凉意,吸一口,胸腔里五脏六腑都跟着通透了半分。
这东西,一副顶外头三副。
三副的量,省着点吃能撑小半个月。加上弘阳桩功每天二十斤的进度,半个月后基础力量能冲到一千六百斤。要是运力再往上磨一磨……
不急。先吃。
他把瓶子倒了一副的量在碗里,用井水冲开。药粉入水即化,碗里的水从清变成淡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泡沫。
一口灌下去。
入喉的一瞬间,一股热流从咽喉直坠丹田,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跟外头买的补气散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外头那些是慢腾腾地暖,这个是一锤子砸下去,砸到哪儿热到哪儿,经脉里的气血被推着走,淤堵的地方“啪”一下就通了。
陈安顺两条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痛快。
他没耽搁,从墙角拎出用油纸包着的牛肉,撕了几条塞进嘴里嚼。牛肉是下午买的,还没全凉透,筋膜嚼起来有韧劲,一口肉配着药力,胃里热腾腾地翻了两滚。
二十斤牛肉,吃了大半。
药力和肉食的热量搅在一起,撑得他肚子发胀。陈安顺打了个嗝,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从墙上取下乌鞘长刀。
白虎狂刀第一式,白虎衔尸。
刀从鞘中抽出来的那一瞬,院子里的空气被刀锋劈开一道细缝。
这一刀跟往日不同。上品补气散的药力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每一条筋脉都被撑得鼓胀,力气从丹田涌上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
刀落。
院子里的空气震了一下,枣树上落了两片叶子。
陈安顺收刀,看了一眼刀刃。
运力七成六。
比昨天又高了一丝。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