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边身体...会慢慢萎缩,然后语言系统....也受到了干扰。”
他说话依旧结巴,但内容却清晰无比,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医生...给出了定论。”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神里没有自怨自艾,只有一种被现实磨平的平静,“我们俩...最多...都只能活两年。”
我们俩。
这三个字,沉沉的砸在陆衍和夏诺的心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苦涩和震惊。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川似乎不想让气氛这么沉重,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可惜的是,我们俩...即便这种情况,她的...父母也...不允许我们在一起。”
这句话,让陆衍和夏诺同时一怔。
按理来说,如果医生已经给出了这种残酷的定论,生命都进入了倒计时,双方父母就算之前再怎么不同意,为了让两个孩子能没有遗憾的走完最后一程,大多也会点头。
这种时候还坚决不同意,实在有些不近人情。
“她家...家庭条件比较好。”江川低着头,声音里透着无力,“在他们看来,国内的....专家拿这个病没办法,不代表国外也没办法,他们觉得她还有医治的可能,没必要....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而且....他们也看不起我的家庭。”
说到最后,这个一直努力保持平静的男人,再也绷不住了。
他佝偻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泪珠从眼眶滚落,砸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的流着泪,那种压抑的绝望,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心碎。
夏诺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陆衍沉默的接过那个兔子发卡,拿出笔,一笔一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夏诺。
夏诺也认真的签了名。
做完这一切,陆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一串号码,塞进江川的手里。
“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联络我。”
陆衍拍了拍江川的肩膀。
江川攥着那张纸条和发卡,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的鞠躬。
陆衍拉着夏诺,转身离开了巷子。
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江川对着他们的背影,深深的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