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躺在床上的孩子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虚汗。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和怜爱。
“马上....马上你就能好起来了....”
床上躺着个大概七八岁的男孩,双眼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安静得让人心慌。
一道平缓又清晰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苗婆婆身后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
“阳气外泄,阴气入体,这是命格缺失的症状。”
“苗婆婆,您的孙子,恐怕活不久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就响在耳边。
苗婆婆擦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也就那么一下。
她没回头,甚至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继续手里的动作,把布巾重新浸到床边的水盆里,拧干,再次给孙子敷上。
那个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停下。
“你不是在等陈安大发慈悲。”
“你在这里,是在借散灵教聚集的无数人气运,再借这山水地势,布下一个大阵,想为你孙子,续上一线生机,对么?”
陆衍缓步从门口走出,站在离苗婆婆身后不远的地方。
这一次,苗婆婆终于有了反应。
她仔仔细细地为孙子掖好被角,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平静得吓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和她外表年纪完全不符的锐利与审视。
“小伙子,老婆子我自认为每一步都做得够细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异常沉稳。
陆衍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屋外。
“这木屋的选址,很有讲究。”
他的视线转向木屋的后方。
“屋后靠山,高大厚重,像个屏障,这是为了挡住凛冽的北风,稳固整个气场的根基,防止生气散得太快,在风水上,是为玄武。”
接着,他的手又指向左右两边。
“两侧的低矮丘陵,是环抱的姿态,如同张开的双臂,护着这片核心的穴场,同时也能收拢侧面的气流,让它汇聚而不是流散,这是青龙与白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木屋前面那片空旷的平地,和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河上。
“屋前的地势平坦开阔,而且比屋子的地基要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