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把车钥匙抛给吳邪，自己坐上副驾驶，淡声道：“不如想想，回去后是跪一个还是跪一排。”
连续赶路，一路北上，抵达长沙地界，齐羽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即使城市变化翻天覆地，他也记得回家的路，或许是近乡情怯，车速慢了下来。
直到穿过闹市，在一条老街口停了车，齐羽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咱家进贼了？”
齐砚从浅眠中睁开眼，揉了揉后颈，沙哑问：“哪呢？”
顺着齐羽的视线望过去，看到院墙外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自家小孩。”齐砚对他爹说了声，然后降下车窗，手臂搭着窗沿，扬声道：“偷偷摸摸干什么呢？入室抢劫啊。”
叠罗汉的三人被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直接塌了，摔了下来。
苏万揉着屁股扭头，惊喜道：“砚哥，你们回来了？”
齐砚懒懒“嗯”了声，视线扫过他们，询问在干什么。
黎簇拍了拍衣服上的土，道：“我们敲门了，喊半天没人应，怕福伯出什么事，才想着翻墙看看。”
齐砚多看了他两眼，发现黎簇确实稳重了不少，道：“他身体硬朗着呢，估计找人下棋去了。学校放假了？”
“我们跟导师请了假。”苏万屁颠屁颠跑到后面那辆车，拍着车窗喊师父。
黎簇点头，注意到后面跟着齐砚下车的青年，问道：“砚哥，这位是……？”
齐砚找钥匙开门，头也不回：“我爸。”
“啊……啊？”黎簇和杨好同时愣在原地，看向齐羽，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尤其是齐羽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杨好道：“你逗我们呢？”
齐砚把门推开，回头骂道：“爱信不信，去车上搬东西去。”
黎簇一下子紧张起来，不自觉站直了些，“呃……叔、叔叔好。”
齐羽只瞥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包藏祸心，理都没理，径直走进自家院子。
齐砚也要走进去，却被黎簇拽住袖子，“砚哥，叔叔是不是不喜欢我？”
齐砚闻言上下打量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乖，你要是不想挨打，就别这么看着我。”
黎簇看着他走过去的背影，说道：“可是我喜欢你啊。”
齐砚抬起手摆了摆，还没放下，一颗石子飞来，直接越过他，砸到黎簇脑门上，他仰天叹了口气。
黎簇捂着头蹲下，脑门红了一大片。
齐羽走进庭院，亭台假山，池塘拱门，变了又似乎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