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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早就熄了,没有水,没有食物。
苏万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了,只有偶尔从管道深处传来的甲虫的窸窣声,提醒着他们还活着。
他侧过头,朝黑瞎子的方向看去,其实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黑爷。”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苏万心里咯噔一下,撑着地面想爬过去,手脚却使不上劲,他只能继续喊:“黑爷?黑眼镜!”
“叫魂呢。”
苏万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回地上,他躺在那儿,盯着头顶的黑暗,忽然笑了。
“你要如愿了,齐哥真得记你一辈子了……”
黑瞎子靠在石壁上,眼皮半阖,听到这话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两天了。
准确地说,是第七天了。
他现在的状态很糟,伤口溃烂的面积又扩大了一圈,体温忽高忽低,最多五个小时,他的身体机能就到极限了。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能上去,局势未明,他的出现很可能让齐砚做的所有功亏一篑。
“小齐老板,你要再不快点......”
忽然,头顶有光闪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小八爷,在这儿!”
有人喊了一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已经有人清理碎石开路。
黑瞎子嘴角慢慢勾起,胸腔里积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齐砚从上方跳下来,灯光避着黑瞎子的眼睛,照亮了他脚下的一片区域,后面跟着一串人,各家当家,伙计,乌泱泱一大群。
黑瞎子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不怎么好看,但他还是冲齐砚笑了笑,笑得吊儿郎当的。
“瞎子正琢磨着怎么变成鬼去找你呢。”
齐砚没应他不着调的话,蹲下去,伸手去探黑瞎子的额头,烫得吓人,手指往下,摸到颈侧脉搏。
黑瞎子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和微微发青的下眼睑,抬起手,碰了碰齐砚的脸。
“行了,”他说,“活着呢。”
齐砚喉结动了一下,朝后面喊了一声:“队医。”
身后立刻有人应声,检查两人的状态,喂水,黑瞎子身上发炎恶化太严重,清创包扎之后,队医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小八爷,黑爷伤口溃烂得厉害,下面条件不够,得赶紧送上去。”
阿琛闻言,上前一步:“我来背着黑爷。”
但齐砚已经弯下腰,把黑瞎子背了起来,道:“前面开路。”
石道里不好走,有些地方窄得只能侧身过,黑瞎子挂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