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坦吧?”他含糊地说了一句,没转头,话却是丢给旁边闭目养神的齐砚。
齐砚眼睫都没动,只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懒洋洋的。
“这地儿你很熟悉吧?”齐砚睁开眼,侧目看向他。
黑瞎子叼着的烟头极轻微地顿了一下:“跑过不少地方,瞧着都差不多。”
“少装,”齐砚出声打断他:“广西是陈家的地盘,你当年跟着四阿公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身后的堂屋里传来张启灵询问阿贵纸条上的地址在什么地方的声音。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晚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动,墨镜后的神情看不真切,“想起的越多,扛的担子就越重。”他声音很轻,几乎混进了渐起的虫鸣里:“有时候,记性太好未必是件好事。”
齐砚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远处被暮色吞没的群山里。
晚饭是炖肉和甜酒,肉质很特别,阿贵说是松鼠的肉,甜酒倒是醇香,入口清甜,后劲隐约。
胖子喝多了,瞧着阿贵的女儿云彩,都挪不开眼,瑶族女孩十八九岁的年纪,眼睛格外清亮,看人的目光介于羞涩和大胆之间,一身当地服饰,银饰随动作轻声叮咚。
胖子舌头大了,眼神发直,对着阿贵劝说自己是大老板,让阿贵把女儿许配给他,他会好好种地的。
黑瞎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吳邪怕他胡言乱语得罪人,赶紧扒完饭,连推带拉把胖子弄到外面吹冷风,清醒清醒。
齐砚嗤他:“老牛吃嫩草。”
饭后,阿贵服务周到的备了水果,因为他们钱给的很多,阿贵的嘴角都没下来过。
齐砚无意间扫到吃饭的里屋的木墙上挂了一只相框,夹着很多照片,最中间的那张相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拽了下吳邪,用眼神给他打了个方向。
吳邪就看到那张黑白照,和楚光头给他的有点像,这是三个人的合影,让他最惊讶的是,照片中有一个人居然是陈文锦!
这是怎么回事?
齐砚指着相框问:“阿贵村长,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阿贵抽过来看了看,语气颇为自豪,“几十年前了,”他指着上面穿着民族服饰的男人说:“这是我阿爸,这个女人是考察队的。”
“考察队?”胖子一听,酒醒了大半,挤过来,激动道:“具体怎么回事?您给讲讲!”
阿贵挠挠头:“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在那边的山里发现了什么,”说着指了一个方向,“搞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