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股好奇被勾了起来。
然后他手腕一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琴声和胡声同时停住了。
徐夏跨过门槛,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这一层的空间比下面几层都要大,天花板也挑得更高。
顶上装着几排暖色调的射灯,光线柔和,把整个空间烘托得不像是一个待敌的战场。
倒像是一个小型剧场或者某间布置考究的会客厅。
房间正中央摆着两张木质的椅子,一左一右,中间隔了大约半米。
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灰蓝色的长衫。
袖口宽大,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圆形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脸上架着一副圆框墨镜,镜片漆黑,把那双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身前横着一张古筝,筝身是深褐色的老木。
上面刻着几道浅金色的云纹,他的一双手搭在筝面上,十指微曲。
像是一双随时可以落在弦上起舞的蝴蝶翅膀。
右边椅子上坐着另一个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马褂,头上也戴着一顶同款的黑色礼帽。
同样戴着墨镜,手里握着一把二胡,琴筒搁在膝盖上。
琴弓搭在弦上,弓毛拉直了半截,停在那儿没有动。
徐夏看着这两个人,脑子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画面跟绝大多数人在这个场景下会想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那部星爷的老电影里,两个穿着民国服饰的瞎子高手坐在月光下。
两人用音波把人震得四分五裂。
那个画面刻在太多人的记忆里了,徐夏第一次看那部电影的时候还在上初中。
被那个场景吓得连续几天晚上都做了噩梦。
可此刻这两个人就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
穿着类似的衣服,戴着类似的帽子和墨镜,摆着几乎一样的姿态。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天残地缺!?”
他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左边那个弹古筝的老者的双手就已经猛地压在了琴弦上。
十根手指同时按下去,整张古筝发出一声短促沉闷的“嗡”。
原本残留的空气振动被彻底压灭。
右边那个拉二胡的老者也同时抓住了琴弓和琴弦。
弓毛夹住了弦,发出一声干涩的“嘎”,所有余音瞬间切断。
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射灯灯管里电流流动的细微嗡嗡声。
左边的老者抬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下面一双清亮,没有任何异样的眼睛。
瞳孔黑白分明,眼神尖锐得像是两把刚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