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不是轻松,不是随意,是——藐视。
他在藐视我?他在藐视巡查司?他在藐视我手里的这把枪?
“可惜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徐夏将手放下来了,垂在身侧。
“这段时间的连环凶杀案——也都是你做的?”
孟清欢的手指在扳机上轻轻搭着,没有扣下去。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她在等一个答案。
一个她已经知道,但必须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
她想知道他是谁,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人。
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是我。”
徐夏没有遮掩,这本来就是自己做的。
声音虽然很轻,但那两个字在孟清欢的耳朵里,响如雷霆。
他在承认他杀了那些人,徐章父子,方敏,吕陶一家三口……
他杀了这么多人,他的手上有这么多条命。
他的身上沾了这么多血!
然后他站在那里,像站在一片被收割过的麦田里一样。
平静,从容,不急不慢。
“你杀这么多人的目的是什么?”
孟清欢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扳机的金属里。
她的枪口始终对着徐夏的胸口,不是头,不是心脏,是胸口。
最大的目标,最不容易打偏的位置。
她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要在他说出“因为”这两个字之前。
在他吐出第一个字的那零点几秒里,判断出他要做什么。
他要扔飞刀,她要开枪!
谁更快?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让他跑掉。
“这些人渣,垃圾……”
徐夏的声音冰冷。
“不该杀吗?”
他的声音在说“不该杀吗”这四个字的时候。
带着一种“你在问一个很蠢的问题”的不耐烦。
他的头微微歪了一下,那个动作不是挑衅。
是他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孟清欢要问他这个问题。
他杀了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是该死的。
他杀了他们,难道不是在做正确的事吗?
难道不是在做巡查司想做但做不到的事吗?
难道不是在做这个世界需要有人去做,但没有人敢去做的事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他的声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你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的嘲讽。
他的嘴角在面具下面咧开了。
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你……”
孟清欢的声音在她喉咙里卡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无话可说,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