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很是激动,忙扭转身体,对着沈知砚砰砰磕头。
感谢可以,但是沈知砚实在不习惯大晟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习俗,把人扶了起来。
村妇好奇问道:“二狗,你给小溪喂的什么神药?怎么一碗下肚就醒过来了。”
沈知砚随口道:“是糖水,沈溪晕倒是因为长时间吃不饱饭,营养不良造成的,只要及时补充糖分就能快速醒过来。”
原来如此。
刚刚质疑沈溪是灾星的村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敢看人。
“哎哟原来是这样,刚刚谁说是灾星的。”
“二狗不愧是秀才啊,懂得就是多,连病都会治。”
其他村妇纷纷夸赞起沈知砚。
沈溪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原来她刚刚尝到的是糖的味道,真好吃。
沈知砚三言两语就说清了沈溪晕倒的原因,沈野先是松了口气,原来妹妹得的不是什么大病。
紧接着心里再次涌上负罪感。
他爹从小就教育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沈知砚的恩他还不起。
在大晟,糖的价格比盐还高出一截,糖属于享受型消费品,多为达官贵人享用。
光是沈知砚刚刚给沈溪喂下去的糖,沈野就还不起。
沈野又重重向沈知砚磕头:“喂小溪的糖,算在我明天的工钱里。”
今天的工钱不行,他需要拿着18个铜板买一些粮食回家。
沈知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点品质低下的糖而已。
关于白砂糖,其实沈知砚也有点想法,他能制出比市面上更精细的白糖颗粒,且成本远低于糖霜户制作的糖。
但沈知砚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大晟朝对糖的管理虽然不像盐和茶那样实行严格的禁榷专卖,但也并非完全放任自由,而是采取一种“官监民制”的模式。
沈知砚一个农村秀才,没有门路擅自制糖贩卖,同样是死路一条。
想到此,沈知砚忍不住叹了口气,秀才还是不太够看啊……
等泥人店的生意稳定下来,沈知砚就要当个甩手掌柜,前往州学进学了。
想当初,沈知砚刚穿越过来时的想法很单纯,利用自己的学识狠赚一笔钱,然后买上百亩良田,当个万恶的地主老财。
但现实很残酷。
任你有多少银子,若是没有功名和官位傍身,所有银子迟早会进上位者的口袋。
所以霍不疑即使已经成了朗山县首屈一指的富豪,还是会让自己的长子死磕科举之道,为了就是给自己的家族培养出一个当官之人。
在太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