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山干嘛来了?”
沈观复没藏着掖着,直接道:“我这次来,是想再问问沈知砚,愿不愿意当我的弟子?”
整个打谷场都安静下来。
这个外地来的大官想收沈知砚为弟子?
沈知砚愣住,他没想到沈观复会为此事专门赶来朗山。
沈知砚还没说话,陆崇谦就急了。
“沈知砚是板上钉钉要入州学的,你一个学政,抢我们州学的人干啥!”
沈观复微愣,看陆崇谦的架势,是不想让他收沈知砚为弟子?
沈观复接着开口:“陆山长曾经高中榜眼,自然明白从乡试开始,可就不是考四书五经那么简单,还要考策论,考时务。”
“那又怎样?”陆崇谦不屑道。
沈观复淡笑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终日在州学内进学,倒不如跟着我,把文章写在大晟的土地上,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陆崇谦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就是游学吗,难道老夫不能带着他去?”
“陆山长说笑了,你身为蔡州州学、汝滨书院和天中书院的山长,哪有功夫亲自带着学生游学呢。”沈观复轻抚胡须。
陆崇谦冷哼一声:“老夫收他为关门弟子不行吗?”
沈观复一个没忍住,生生揪下几根胡须,痛得直抽冷气。
“陆山长,您要亲自收他为徒?!”沈观复难以置信地问道。
“怎么,不行吗?”
沈家人彻底懵圈了,两个大佬是专门赶过来收沈知砚为徒的?!
村长缩在位置上,激动得胡须直颤,这光宗耀祖的好事必须写进沈氏族谱里头!
陆崇谦竟然想收沈知砚为徒,这是沈观复没想到的,情况不妙啊……
但沈知砚少年天才,连中小三元,沈观复实在不愿放弃。
他接着出声为自己争取:“知砚啊……你的院试案首可是本官亲自点的,你说这算不算一种知遇之恩?”
沈知砚赶紧点头,自然算。
“本官?都用上本官了。”陆崇谦阴阳怪气道,“你仗着现在官比老夫大,想以权压我?以后老夫见你是不是还要自称一句下官?”
“晚辈不敢。”沈观复连忙否认。
陆崇谦眼珠子一转,道:“要说知遇之恩,其实老夫也有。”
他看向沈知砚:“你可知,你当初的府案首,差点就让人黑了?”
沈知砚神色凝重地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于是陆崇谦把当初袁敬山阅卷的事跟沈知砚一说。
沈知砚了然,怪不得当初许屹川对自己拿到府试案首反应这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