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消失,到了交卷的时间。
不管考生答完与否,衙役迅速将试卷抽走,不给人继续动笔的机会。
沈知砚随着人群往外走。
周围人不断响起哀嚎声,懊恼自己交卷了才想起制义题目的出处。
沈知砚觉得很奇怪,有那么难吗?
等他找到刘义和方既明时,两人也是垂头丧气。
两人一见到沈知砚,马上围上去问:“知砚,你觉得这次卷子难不难?”
“不……”
沈知砚下意识想说不难。
但看到两人一脸忐忑的神情,再加上刚刚周围人的唉声叹气。
沈知砚紧急改口,沉声道:“不简单。”
府试要考三场,这才考完第一场,还是不要打击同窗,影响他们接下去的考试为好。
听到沈知砚的回答,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刘义说:“连你都觉得不简单,那想来大家都要觉得难了。制义题题目我想了许久才有头绪,可惜时间不够,只能草草写完,来不及检查。”
方既明深以为然:“我也一样,我时间比你还紧,差点没写完,刚写完最后一个字卷子就被拿走了。”
沈知砚安慰道:“写完了就行。已经考完一场,就不要纠结自己答得怎么样了,认真准备下一场考试就好。”
两人都很佩服沈知砚的心态,县案首的松弛他们学不来。
小孙已经在贡院外的马车上等候几人。
三人上车才意识到少了个人。
“卢俊呢?出来之后怎么没见到他。”方既明问道。
刘义和沈知砚俱是摇头。
又等了一会儿,卢俊才失魂落魄地从贡院一步一步走来。
刚一靠近,沈知砚三人面露惊恐,捂住口鼻缩到马车的角落,拉开与卢俊的距离。
好臭!
卢俊这是被分到臭号了啊……
卢俊看着三人,颤抖说道:“旱厕太臭了,我…我没想起来制义题的出处,胡写了一通……”
沈知砚三人对卢俊报以同情的目光,但没有一人敢放下手安慰一句。
臭!
太臭了!
府试人数比县试多得多,茅厕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卢俊此刻就像一个行走的粪池,沈知砚感觉自己衣服都被熏臭了。
到了夫子的宅院,三人三步并两步爬下马车,抢着去沐浴更衣。
卢俊一个人落在最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小孙见他这副模样,没说什么,径直去了裴夫子的书房。
……
第二场考试依旧是同样的号舍。
题目出得中规中矩,四书文五经题各一道,试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