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浓郁米香。
沈知砚知道,那是他三叔沈有才的。
他的祖父沈守仁和祖母老黄氏育有三子。
长子沈有粮,次子沈有实,三子沈有才。
沈知砚的爹爹沈有粮正是家中长子。
从地里回来的人拿起窝头就往嘴里塞。
忙活一下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只有三叔捧着粥碗不紧不慢地喝着。
众人正埋头吃饭,祖母老黄氏忽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白嫩的水煮蛋递给三叔。
“老三啊,你日日念书最是辛苦,吃个鸡蛋补补。”老黄氏笑眯眯地看着三叔沈有才。
“多谢娘,娘也吃。”沈有才没客气,接过鸡蛋一口就咬下去大半个。
其余人都只沉默地喝着汤水。
老黄氏又把目光投到沈知砚他爹和二叔身上:“老大老二,吃完饭可歇不得啊,赶紧下地把麦子收回来。”
沈有粮和沈有实都老实点头。
说真的,沈知砚有点无语了。
他们一大家子人,所有人都为了抢收忙得脚不沾地。
就数三叔最懒蛋,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但他待遇却是最好的,就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是家里翻身的希望。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在祖母老黄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相比于三叔,他爹和二叔就像是捡来的一样。
祖父沈老头倒还算一视同仁。
沈知砚小嘴一撇,学着孩子的语气,“阿奶我也要吃鸡蛋嘛!”
老黄氏嘴角笑容淡去:“鸡蛋不多了,得省着点吃,二狗乖,咱下次再吃。”
沈知砚童言无忌:“阿奶你说省着吃,最后全省给三叔吃啦!三叔都不长个了,还吃鸡蛋干啥?”
老黄氏哄道:“三叔吃鸡蛋是为了咱们沈家,等三叔考上秀才,让大房二房也跟着沾光,到时候吃不完的鸡蛋!”
沈知砚眼睛一亮:“那我也要考秀才!我要念书!”
“二狗,别胡闹!”老黄氏呵斥。
这个孙子这几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跳脱。
见儿子被训斥,张氏在一旁闷闷道:“娘,二狗这也是想为沈家争光,这是懂事啊,哪是胡闹呢?听说城里的孩子三四岁就启蒙了呢。”
老黄氏横了她一眼:“咱家这条件能跟城里的比吗,供老三都快吃不起饭了,哪有闲钱送二狗去启蒙?”
张氏不说话了。
沈知砚却又开口:“把三叔换成我不就行啦!”
“你个小崽子想得美!”沈有才吞下鸡蛋含糊道,“三叔我念了这么多年书,落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