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只觉得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顾、顾老?您别吓我?”
嘤嘤嘤,他害怕!
可顾圣凡这会儿哪舍得松开他,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恨不得把江闲的手纳入私人收藏——这样完美的艺术品,简直是医学奇迹好么!
不愧是师尊,普天之下,除了师尊谁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哎,等等!
“江少爷你别跑啊,老夫还没看够呢!”
“顾老您别追我,我害怕……”
……
轰隆——!
天边最后一丝光线被榨干,天将将又要入夜。
深林中的风总是格外阴森,穿过丛林裹挟着浓浓的肃杀之感,更藏着几许呜咽,如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般,带着直击心灵的咒怨。
男人独坐在林间一处小山坡上,撕下已然破烂的一截袖摆,粗暴地将其缠绕在虎口位置。
他浑身是血。
铺天盖地的红色几乎将他全身都洗刷了一番,以至于几乎没有一处皮肤能看得出原本的颜色。
刀剑早已将他的衣服刺得破破烂烂,原本挽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不知何时也被打散,只能粗粗地用布条随意裹束,几许发丝从额前散落被风吹起,又垂落在已然破裂了一半的暗红色面具上,反倒使他整个看起来别样疯狂不羁,天生反骨。
突然间,他耳朵微动,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空中传来的细微声响。
做出反应只在一瞬间!
他当即以左手拾起剑鞘,凭听觉便挡开了穿刺而来的飞镖,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软剑划破后方长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闻一声惨叫,那欲图从后方偷袭的黑衣人竟硬生生被他拦腰砍断,直至摔在地上之前,那人望着自己下半部分脱落的躯干,还未能回过神来。
然而一切只是开始。
那人摔落地面的瞬间,男人的四面八方骤然间又跃起十多名黑衣人,如狼似虎盘踞在周遭大树上。他们与夜色完全融为了一体。只有那嚣张的杀意,以及手中闪烁着寒芒的利剑,方能勉强找到他们的身影。
但这一切对男人来说,却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又一阵狂风肆虐,无数罪恶丑陋的血交融交织,最后散发出的是奇臭无比,男人声音仿佛从深渊地底传来,带着冰封的冷彻:“就剩这么几个了?别浪费时间,一起上吧!”
毫不留情的嘲讽无疑激怒了这些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