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才直起身,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沈翊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新愈合不久的烫伤疤痕,形状像被什么圆形的物体压过。
他在速写本上飞快地画了一笔。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覃峤烟站在门外,黑色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锁骨上方露出一截细细的项链,靠着走廊墙壁站着,姿态松散,秦烬站在她侧后方半步,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覃总!”沈晚看见集团最高领导立刻紧张,秦烬在她打完招呼一瞬就用头示意方向,离开这里,沈晚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干净利落的消失。
“杜警官,”她从墙上直起身来,“查人查到我这儿了?”
杜城走到门口,“你们公司沈晚涉及一个案件,需要核实一些信息。”
“查完了,这到饭点了,一起吃个饭吧。”语气没有丝毫的空间,直接决定了这餐饭。
“覃总不用客气,我们——”
“不是客气。”覃峤烟打断他,“正好到点了,我公司食堂有接待安排,我自己不太喜欢那个氛围,带你们出去吃。”
蒋峰在后面小声“哇”了一下,杜城偏头看了他一眼。
“一顿饭而已,”覃峤烟调侃的看着姿态放松下来的杜城,“杜队长不会觉得这是贿赂吧?”
杜城看了她两秒,“那就麻烦覃总了。”
车子从覃氏开到餐厅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餐厅在一栋高层建筑的顶层,门打开的时候一整面落地窗迎面铺开,北江的河道在脚下蜿蜒成一道银灰色的带子,远处的山脊在秋日午后淡薄的光线里显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整个顶层只有一张圆桌,铺着暗金色桌布,餐具已经摆放好了。
秦凛站在餐桌侧后方,手里拿着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秦烬换了一身更正式的黑色衬衫,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温热的茶。
“坐吧。”覃峤烟进来的时候外套已经脱了,搭在秦凛递过来的臂弯上。
她走到主位坐下来,秦凛随即走到她身侧,停在椅背后面大约一步的位置。秦烬把茶放在桌上之后也退到了同样的距离,两人一左一右站在覃峤烟身后,像两尊会呼吸的雕塑。
蒋峰坐下的时候小声倒吸了一口气。沈翊坐在杜城旁边,手放在膝盖上。可他的眼睛已经开始环视了,这间餐厅的面积、层高、灯光的色温、桌面餐具的摆放间距,以及覃峤烟和身边人的相处。
“今天菜随便点。”覃峤烟偏头示意秦凛,人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