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两家共同管生活起居,自此两家的门就不怎么关了。
三个孩子的家庭结构变得不同寻常——两个爸爸,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李尖尖是唯一的女孩,自封家庭最高长官。
凌霄是大哥,沉默寡言但永远会在妹妹或小哥需要时伸出手。
贺子秋是小哥,包揽了洗碗、拖地、帮李爸备菜等全部家务,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劳动来回报这个收留他的家。
街坊邻居路过面馆时总要往里瞅一眼,看到三个小脑袋凑在桌前写作业的场面,总要感叹一句“老李家真是热闹”
贺子秋每天早起帮李海潮备菜,放学回来先洗碗再写作业,周末和凌霄一起在面馆门口的台阶上看书,李尖尖挤在他们中间大声嚷嚷着要一起去买冰淇淋。
他不再是被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孩子。
他是这个家里的人,慢慢的融入。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石板村。
每个月沈氏慈善基金会的汇款单准时从寄到学校由学校打款改为直接打款到他个人银行卡里。
资助人那一栏永远印着同一个名字。
贺子秋把这几年收到的所有汇款单都叠好,夹在那本英文版《怦然心动》的扉页后面——扉页上有她的笔迹,凌厉而工整的三个字。
小学毕业那年,他给沈峤烟写了两个人之间的第一封信。
信写得很短,但打了三遍草稿,最后定稿的内容是这样的:
沈峤烟姐姐:你好!
我是贺子秋,石板村的那个你资助的男孩。我现在在海城读小学,成绩还可以,英语考了班里第三,相信我我的成绩会越来越好的。谢谢你一直资助我,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你!”
他把信折好,装进信封,寄到了沈氏慈善基金会。
他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真的送到她手上,但他还是寄了。
他想让她知道,她的钱没有白花。
他没有辜负她的帮助。
回信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信封是米白色的,纸质厚实,摸起来有细微的纹路。
信纸上的字迹和《怦然心动》扉页上的一模一样——凌厉,工整,起笔和收笔都有轻微的顿点。
信很简短:
“贺子秋同学:信收到。
秋弟弟的英语第三名成绩不错,但还可以更好,我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没有多余的问候和客套的寒暄,但“秋弟弟”这个称呼好特别。
贺子秋把“秋弟弟”和“见面”反复看了不下二十遍,她说有机会见面。
脸上笑开了花。
他把回信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