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沾满了泥点子。
走到田埂尽头时他把竹筐放下来,从里面扯出一把猪草,堆在田埂边上。
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竹筐太沉,他放下时重心不稳,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沈峤烟看到他的侧脸——颧骨微高,下巴尖细,眼尾微微下垂,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小麦色,但五官的底子是清秀的。
——是贺子秋。
带队老师见她盯着山坡发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叹了口气说“那个孩子啊,也是我们资助名单上的,他妈妈在外面打工,把他丢给外公外婆。
“外公身体不好,家里农活都是他帮着干,听说他妈妈以前在城里念过书,也不知道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老师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沈峤烟没有回应。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男孩重新背起竹筐,沿着田埂往下走,消失在山坳的树影里。
她没有走过去,没有去找他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
只是在那天下午离开石板村之前,向沈知行的助理提出了一个请求,语气里满是五岁孩子天真和任性“周叔叔,我想自己资助一个小朋友。
“就今天那个在山坡上背竹筐的小哥哥,他看起来好可怜,连鞋子都没有。”
助理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大小姐。
他知道沈知行对女儿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但资助一个孩子毕竟不是买一个玩具,他还是给沈知行打了个电话请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沈知行带着笑意的声音“她想资助就资助,从小有善心是好事。”
他低下头就看见自家小姐脸上的表情都是五岁孩子的认真和稚气。
助理在心里感叹大小姐虽然骄纵了些但心地善良,但他不可能知道这位大小姐心里真实的想法。
回到沈家之后,资助计划很快就落地了,沈氏慈善基金会以“沈峤烟个人资助项目”的名义,每年拨出一笔专款用于石板村失学儿童的助学计划。
其中贺子秋被列为重点资助对象,理由是他的家庭状况在名单上最为困难。
每个月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会去石板村走访一次,记录资助儿童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形成的书面报告会被归档在基金会的资料室里。
沈知行有意把沈峤烟带上性格温和善良的道路上,这些资助的报告,他会专门抽时间来一点点说给她听。
而她也在父亲的脚步下,用那些信息拼凑出贺子秋接下来几年的生活轨迹。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