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之后花了近十年才重新学会怎么做一个正常人。直到遇见你父亲,我用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才确认那些事不是我的错。我生下你的时候对自己说,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人再这样对待我的孩子。”
她的手指松开了链子,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我花了二十年把你培养成现在的样子,你是孟家的继承人,不是鸢家的玩具,我后悔让你去瑞士。我后悔为了那点合作项目把你送到她面前。鸢谨慈的女儿,她把你当成一条狗来养…你看不出来吗?”
“我看出来了。”孟宴臣声音轻如羽毛。
“我看出来了,从来我们家里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精心设计的。但我不在乎,看出来她想要把我留在身边一辈子!”
“你在为她辩护。”
孟宴臣直视着母亲的双眼。
付闻樱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站在她面前。
在反抗自己跳入一个巨大的火坑。
“我可以接受你和任何人在一起。但唯独不能是鸢谨慈的女儿。”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接下来任何电子设备你都不能使用,二楼书房和卧室之间这条走廊,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客人一概不见,电话一概不接。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谈。”
门在他身后关上,然后是锁芯转动的声音。
接下来的日子,孟宴臣被软禁在孟家老宅,每天的饭菜由管家亲自端上来,盘子和碗筷都是纯钛的,付闻樱怕他用碎瓷片做不该做的事。
窗户被从外面钉了隐形锁扣,只能推开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隙,刚好够冷风灌进来吹散一室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