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一整条银练似的恩嘎丁河和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峰。
鸢峤烟的房间在城堡东翼,开窗能看到花园,花园里种的是冷杉和杜鹃。
回到到圣莫里茨的第五天,鸢峤烟去马场看了她的马。
那匹她五岁时驯服的黑马,马场主管把它从训练马调整到了养老马厩,每天只放出来散散步吃吃草。
鸢峤烟站在围栏外面,那匹黑马远远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鼻,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把鼻子凑到她掌心里蹭了一下。
旁边那匹新到的汉诺威马从马厩里探出头来,耳朵警觉地竖着,这是她在燕城最后一年骑的那匹深褐色马,周教练特意通过秦管家联系了瑞士方面,在暑假期间空运回了圣莫里茨。
鸢峤烟走到它的马厩前,它认出了她,也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她的肩膀。
开学前一天,鸢峤烟带着人去了一趟圣莫里茨湖边。
湖面平静,倒映着对岸的雪峰和针叶林,冷杉的树影在水里纹丝不动,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油画。
她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了二十分钟,什么都没有画,什么都没有想。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冰川融水的清冷。
开学那天,圣莫里茨国际学院的校车停在鸢家庄园门口。
玛格丽特已经把她要穿的校服熨好挂在了衣帽间——深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藏青色百褶裙,和她在燕城的那套藏青色校服颜色接近,但剪裁更偏欧式。
鸢峤烟换好衣服下楼时,秦管家已经在门口候着,递上书包。
圣莫里茨国际学院比燕城国际学校大得多,全校人数虽不到三百人,却来自四十多个国家。
教学楼是一栋改建过的十九世纪庄园,走廊里铺着深色橡木地板,墙上挂着历届毕业生的合影。
她的教室在二楼,班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德语教师,在分班名单上看到“鸢峤烟”这个姓氏时就已经知道她是谁——在瑞士德语区,鸢家不是一个需要被介绍的名字。
同桌叫莉娜,一个金色短发的瑞士女孩,父亲是苏黎世的律师,母亲是钢琴教师。
莉娜在第一节课课间就问她从哪里转来,想要和他交朋友。
瑞士的中学课程和国内完全不同。
没有统一的教材,没有月考排名,但课业压力并不小每门课都要求做大量的课外阅读和研究报告,考试评分标准极为严苛。
鸢峤烟在第一个月就拿到了德语文学课的第一篇论文题目:分析歌德《少年维特之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