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感觉到周春的犹豫,抓着周春的肩膀鼓励,“妈,你有什么话,只管放心地说。要是连这个警察姐姐都不方便说的话,就没人能说了。”
郭卫宏:“?”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臭小子,你礼貌吗?
“……”周春的嘴角抿了一下,迟疑并没有消失,“我、我记不太清楚了,不能百分百肯定,是94年5月份的事儿,感觉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但万一,她“感觉”错了怎么办?
“你说吧,线索的分析和提取都是我们这边的事儿。”沈梦晴懂了,周春极度渴望李华强的死可以查清楚,早点还他们母子俩一个清白,以后可以太太平平地过日子。
越是这样,周春越是紧张,怕自己给出错误的线索,导致加大他们破案的难度,“你别有心理负担,你记住,你这会儿提供给我们的线索,实际上都是为了帮我们破案。”
“你们提供的线索越多,我们就能越快把案情梳理完整,把杀害李华强的凶手揪出来。”
“好吧……”沈梦晴这么说,周春的心理负担果然大大减少,“有一天,我洗李华强的衣服的时候,发现他衣服上好多血。”
血干了之后特别难洗,李华强总共也没有几身衣服。
少了这么一件衣服,李华强以后换洗就不方便了。
衣服是李华强自己弄脏的,但结果李华强肯定会怪周春没用,身为一个女人,连洗衣服这么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好。
衣服洗不干净,那就是周春的责任,高低又得挨一顿揍。
为了逃过这顿皮肉之苦,周春想了不少办法,用了不少的洗衣粉,在没有把衣服搓烂的前提之下,尽可能地让那些血渍显得没那么明显,能够让李华强正常穿出去。
周春跟这件衣服奋斗了大半夜,第二天差点没能正常起来上班,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但她不确定的是,这件衣服是不是94年5月份时候搞出来的事情,“气候是那么一个气候,印象里早晚温差有点大,他出门上班的时间点凉,所以得带件长袖。等到了中午,大太阳的,他把长袖一脱,穿短袖干活的。”
问具体的时间,周春说不清楚。
可让周春回忆当时的大概情况,周春又说得头头是道。
郭卫宏的笔头在本子上敲了一下,“这种天气,差不多是4、5月份了。”
并且,4月只要一下雨,降温降得还特别凶。
周春没有提到过降温的细节,那么这件血衣出现在5月中旬的可能又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