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了笑,点头道:“起来吧。”
“谢陛下。”
三人起身之后,周廷章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奏报,双手呈上。
内侍接过奏报,放到御案前,周廷章这才将此次金州秋市的情况,从头到尾禀报了一遍。
二十艘高丽商船分批入港,参与秋市的大周商户共计多少家,每日交易货物几何,最终收取商税多少,都在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
皇帝听得很仔细,期间问了几次具体数目,周廷章皆能对答如流。
等他说完,皇帝才重新拿起桌上的奏报:“照你看来,明年还要不要继续开市?”
周廷章略作思索道:“启禀陛下,此次试市的交易数目远超预期,高丽商人愿意来,大周商户也愿意去,明年自然可以继续。只是此次开市之前准备仓促,许多章程都是到了金州以后才临时补充,若要长久办下去,朝廷还需在金州设立固定的验货之所,同时派遣专员管理。”
皇帝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顾长安:“长安,你的意思呢?”
顾长安上前一步:“臣赞同周大人的意见。”
“只是赞同?”
顾长安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只能继续道:“臣以为,明年不仅要继续开市,还应当在今年的基础上适当增加商船名额。”
皇帝靠在椅背上:“为何?”
顾长安不慌不忙道:“因为今年是第一次试市,高丽商人不清楚金州的行情,许多人仍在观望。即便如此,药材、纸张、布匹与海货的交易数目依旧超过了礼部最初的估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若朝廷明年仍旧只准二十艘商船入港,眼下的章程固然足够,可一旦各家商人争夺船额,必然会有人从中牟利,与其将好处分给那些倒卖船额之人,不如适当放宽名额,让朝廷多收一些商税。”
李承熙未置可否:“适当是多少?”
顾长安坦然道:“臣不敢妄言,今年秋市虽然顺利,却只有一次,许多事情仍旧看不真切,臣以为,礼部可以根据今年各类货物的交易数目,先定出一个范围,再派人前往高丽商议。”
李承熙看了他片刻,点头道:“那便由礼部先拿出一份章程。”
周廷章拱手领命:“臣遵旨。”
李承熙将奏报放到一旁,开口道:“你们这次去金州,虽然出了些意外,好在秋市顺利办完,也没有让乌勒人在青石驿酿成大祸,差事办得不错。”
周廷章等人再次躬身道:“臣等不敢居功。”
李承熙摆了